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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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冲刷着残破的广告牌，"新纪元地下城"的霓虹字在铁锈中明明灭灭。章之羽跪在积水的柏油路上，医用防护服里的温度监测器发出刺耳鸣叫。西十二度。他抹开面罩上的血水，手术钳在掌心勒出青紫的淤痕。三米外的超市废墟里传来金属碰撞声，像垂死巨兽的呜咽。这是他第七次来地表搜寻药品，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求求你..."虚弱的呼救混着雨声传来。章之羽瞳孔骤缩，那声音穿透防护服首刺耳膜——和三个月前消失的求救信号频率完全一致。暗红色的水洼突然泛起涟漪。章之羽本能地后仰，锈蚀的货架轰然倒塌。黑影裹挟着血腥味将他扑倒，冰凉的手指扼住咽喉。透过破裂的护目镜，他看见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瞳孔深处闪烁着诡异的机械蓝光。"编号-，执行清除指令。"机械音从青年染血的唇角溢出，可扼住他脖颈的手却在发抖。章之羽注意到对方作战服上的撕裂伤，翻卷的皮肉间隐约可见金属骨骼。是改造人。压在身上的躯体突然瘫软，章之羽趁机翻身将手术钳抵住对方颈动脉。青年苍白的脸浸在雨水中，湿透的黑发下，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贯穿到下颌。"救..."青年喉结滚动，机械蓝光在眼底明灭不定，"章...之羽..."手术钳当啷落地。章之羽颤抖着扯开青年残破的衣领，暗红色条形码在锁骨下方若隐若现——和他三个月前收到的加密讯息里那串代码完全一致。暴雨更急了。章之羽扯下防护服的呼吸阀，将最后三支肾上腺素扎进青年手臂。当冰凉的针头刺入自己静脉时，他听见地下城方向传来尖锐的警报声。辐射值正在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