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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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犹如枯爪一般的老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掐住我的下巴，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一碗浑浊不堪且混合着数根鼠须的褐色汤药强行灌入我的喉咙之中。“哼，想当年你爷爷那个贼胆包天的家伙竟敢偷走我们白家镇堂之宝的续命针！今天，老夫就要用你来抵偿这笔债，抽走你的筋骨，让你们祖孙俩一起付出代价！”白七爷恶狠狠地道出这番话，眼中透露出无尽的怨恨与冷酷。暗河的水腥得呛嗓子，我攥着白七爷给的引魂幡往深处趟。头顶钟乳石滴落的不是水珠，是裹着胎毛的血滴子。突然脚下一绊，竟是具套着绛红旗袍的女尸，她左手攥着我的生辰帖，右手捏着半块黄仙讨封用的枣木令牌。"冬至啊——"女尸猛地睁眼，嗓子里挤出黄皮子讨疯的尖笑。我摸出怀里的避尸丹要砸，却发现丹药早被调包成颗干瘪的童尸眼珠。河水突然沸腾，上百只灰毛耗子从女尸裙底窜出，叼着铜钱拼出"胡三太奶收"五个字。背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白七爷的轮椅不知何时漂到跟前。他掀开盖腿的毛毯，露出半截白骨森森的腿："过了阴桥往西三里，有你爷埋的债——"乱葬岗的歪脖子树上，三十盏人皮灯笼在夜风里打转。每盏灯笼都画着张扭曲的人脸，最顶上那盏赫然是我瘸腿师父的相貌。灯笼突然齐刷刷转向我，树根下的冻土"咔嚓"裂开道缝。"瞅见没？这都是你爷攒下的功德。"白七爷的轮椅碾过骷髅堆，从树洞里拽出个油纸包。里面裹着把生锈的接骨钳，钳齿上还粘着片带符咒的蛇蜕——正是二十年前柳仙化龙时被爷爷生生拔下的逆鳞。东北风卷着纸钱拍在脸上，我忽然听见师父临死前的惨叫混在风里："冬至快跑！白家要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