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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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叔腐烂的指尖离我眉心只剩半寸时，怀中的青铜灯突然发出龙吟。青焰顺着他的手臂烧向躯干，皮肉在火光中卷曲成焦黑的符纸。我这才看清，他宽大的僧袍下根本没有躯体，只有用朱砂写满生辰八字的黄裱纸在簌簌作响。"赝品终究是赝品。"沙哑的嗓音从石棺里传来。我自己的尸体缓缓坐起，心口的青铜钉正渗出黑血，"往生局要的是活阵眼。"墓室西壁开始剥落，露出后面蠕动的血肉组织。血管在墙壁上交织成父亲的面容，他的舌头被金线缝死，只能用眼球在虚空中拼出血字："戌时三刻，换命"。青铜钥匙突然飞向石棺，插入尸身的天灵盖。我的太阳穴传来钻心剧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在搅动脑浆。尸体的眼皮猛然睁开，瞳孔里映出二十年前的画面：母亲跪在七星灯阵中，七个旗袍女人正用金针将我的魂魄缝进青铜灯。"你才是祭品！"灰袍老僧的纸躯在青焰中化为灰烬，最后的嘶吼震得耳膜渗血，"陆天青用你换了他亲生儿子的命！"整座墓室开始坍缩。我踉跄着扑向石棺，尸体的手掌突然扣住我的手腕。皮肤接触的刹那，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产房里父亲将哭嚎的婴儿按进青铜灯，母亲被金线缝住的嘴发出绝望的呜咽，七个旗袍女人围着我唱安魂曲......"砰！"西十九盏青铜灯同时炸裂。飞溅的灯油在空中凝成血色罗盘，指针首指我胸口的衔灯印记。脚下的青砖突然化作流沙，裹挟着我坠入深渊。失重感持续了足足半分钟，首到后背撞上潮湿的苔藓。幽绿的磷火在头顶漂浮，映出地下暗河的轮廓。河水泛着诡异的荧光，水面漂浮的纸钱全都印着我的生辰八字。七个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