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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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被浓云吞没时，林森林正盯着泥胎掌心发怔。白日里救活的老汉跪在神龛前，粗糙的指节捻着新供的艾草香。青烟袅袅升至梁间，忽被一阵阴风绞成螺旋——这是她从未见过的香火形态。"青木娘娘......"老祭司的破锣嗓子在发抖，"村东头张猎户家的娃娃，被、被黄仙掳走了！"林森林的神识如箭矢般穿透雨幕。五里外的乱葬岗上，白日那只白毛黄皮子正立着后腿，前爪捧着个啼哭的婴孩。更诡谲的是西周坟茔间亮起团团磷火，隐约凝成个八卦阵图。"三日前的黍饼。"她突然开口，惊得老祭司摔了铜铃。泥像裂缝中钻出根藤蔓，卷起供台上半块干硬的饼子，"带着这个去换孩子，途中不可回头。"二丫攥着黍饼钻进竹林时，林森林的魂体正承受着撕裂般的疼痛。强行将神识附着在女童的草冠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夜枭的啼哭声中，她听见地底传来窸窣响动——是那些被山洪冲出的白骨在翻身。"小丫头，替你家娘娘送断头饭？"尖细的嗓音从树梢飘下。白毛黄皮子倒挂在竹枝间，婴孩的襁褓悬在它尾尖晃荡。月光照见它眉心一点朱砂痣，那形状竟与系统界面上的警告标志一模一样。二丫抖着腿举起黍饼："换、换弟弟......""不够！"黄皮子突然暴起，利爪撕碎女童的袖口，"我要青木祠的香炉灰！"林森林的藤蔓骤然暴长。白日里被灵雨浇灌的竹子噼啪裂开，露出内芯血红的纹理——这是《百妖志》记载的"泣血竹"，专克精怪阴魂。黄皮子尖叫着后退，却见藤蔓卷着的黍饼突然泛起青光。"固土诀还能这么用？"林森林自己都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