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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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身侧躺。后颈突然触到冰凉的呼吸，冷汗瞬间浸透睡衣。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打开闪光灯，雪白的光圈里，床单上赫然两个并排的人形压痕——另一个压痕的头发比我长十公分。今早拆洗被套时，拉链头刮下一缕灰白头发。床垫边缘的塑料膜不知何时破了，裂缝处粘着暗红色的碎屑。我颤抖着掀开整张膜，棕绷缝隙里卡着片半月形的东西——是带着牙根的后槽牙。物业来修水管时，我指着发黑的床板问以前住过什么人。维修工眼神闪烁："是个陪读老太太，后来儿子考上大学就搬走了。"可他转身时，工具包掉出把老式黄铜钥匙，匙柄刻着的门牌号。当晚我灌下半瓶白酒壮胆，掀开所有床板。夹层里塞满卷成筒状的旧报纸，每张都印着寻人启事。最近那张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我的同款睡裙，耳垂有颗和我一模一样的红痣。报纸卷轴里裹着把生锈的裁布剪，刃口沾着结成块的长发。我在醉意中昏沉睡去，后背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有双手环住我的腰，灰白的发丝垂落在我眼前。手机从掌心滑落，闪光灯照亮床底——布满抓痕的木板夹层里，一双浑浊的眼睛正隔着棕绷缝隙与我对视。警察破开地板时，陈年血垢己经渗进楼板钢筋。法医从夹层拖出七具呈拥抱姿势的干尸，每具尸体的后背都与下一具前胸紧密贴合。房东在审讯室招供，这屋子专租给独居女性，床垫夹层里永远藏着上任房客。结案后我站在警戒线外，看见收废品的老头正把编织袋搬上三轮车。袋口松脱的瞬间，半截钢锯反射着阳光，齿槽里卡着的碎骨在阳光下泛着珍珠白。对门老太太的窗户突然推开，她冲我晃了晃手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