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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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罗盘在掌心剧烈震颤，那些镂空的星宿纹路突然渗出鲜血。祭坛坍塌的轰鸣声中，我攥着发烫的罗盘在甬道狂奔，身后传来黏腻的蠕动声——尸仙触手正在融合崩塌的碎石，聚合成山岳般的血肉巨墙。"左三右七，踏罡步斗！"张清嵘消散前的最后叮嘱在耳畔炸响。我下意识踩上甬道壁的裂缝，腐臭的砖石突然翻转，露出条倾斜向上的密道。攀爬时鳞片剐蹭到石壁，竟擦出幽绿火星，照亮了密道两侧密密麻麻的壁龛。每个壁龛里都摆着个陶土娃娃，眉眼与我七分相似。娃娃心口插着银针，针尾缀着褪色的红布条，上面用金粉写着生辰八字。最顶端的壁龛突然塌落，摔碎的陶土里滚出半片龟甲——是爷爷书房里失踪的卜卦用具！密道尽头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青砖墙裂开道缝隙。月光漏进来的刹那，我听见老槐树上吊着的铜铃集体炸裂。院中那口封着水泥的古井正在喷涌黑雾，井沿上蹲着个穿藏蓝寿衣的老者，他脚边散落着被撕碎的黄符。"蔚娃子..."老者缓缓转头，腐烂的下颌骨挂着碎肉。他右手小指戴着翡翠扳指，缺了半截的中指正往下滴落尸油——是爷爷！但停灵那日我亲眼看他被推进焚化炉。井中黑雾凝成十二条锁链缠住我的西肢，翡翠罗盘突然迸发青光。那些陶土娃娃的碎片从密道激射而出，在我周身形成八卦阵图。爷爷的寿衣无风自动，露出腰间别着的赶尸鞭——那是张家传承的信物！"当年给你母亲收尸时，我就等着这天。"爷爷的喉管发出漏气般的笑声，井中升起具水晶棺，棺中女子双手交叠于心口，指间缠着褪色的红绳——是母亲！她脖颈处有道紫黑勒痕，与我梦中见过的场景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