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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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市的早高峰像锅煮沸的中药，我骑着二八大杠穿过车流时，前筐里的艾草香囊跟着铃铛叮当响。导航提示"市立第三医院"还剩米，我把手机塞回帆布包——包面上"大医精诚"西个字还是老爷子拿朱砂写的。"凌医生早啊！"煎饼摊王婶挥着竹蜻蜓招呼，"今儿个加俩蛋？""别，我怕苏主任把我摊成煎饼。"我瞄了眼医院电子屏，急诊科滚动字幕突然跳出"苏明月"三个字，后面跟着串我看不懂的英文缩写职称。刚拐进中医科走廊，消毒水味里混着股焦香。我抽抽鼻子："张叔又在科室煮艾灸？跟您说了多少次......""小兔崽子管得宽！"张主任从理疗室探出头，手里电磁炉噗噗冒着青烟，"昨儿急诊室的事儿全院都传遍了，院长问我是不是请了跳大神的。"我扒着门框乐了："您这艾绒掺陈皮了吧？去味效果堪比空气清新剂。"老头突然把我拽进屋，神秘兮兮锁上门。理疗床上铺满泛黄的病历本，最上面那张片让我瞳孔骤缩——和昨天苏明月甩出来的片子一模一样。"你爹二十年前接诊过相同病例。"张叔手指点在片子的陈旧性骨折处，"当年他说要改良雷火灸配方，后来就......"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叩地声。我们手忙脚乱藏片时，苏明月己经抱着病历夹站在门口，白大褂下露出小截墨绿旗袍，领口别着枚银杏叶胸针。"早八点查房。"她冷着脸抛来件白大褂，"凌医生需要学习医院规章制度。"我接住衣服愣住——左胸口袋居然绣着皮卡丘刺绣，尾巴尖还翘成个问号。中医科住院部飘着参须炖鸡的香味，3床老太太正跟护士讨价还价："姑娘，我拿茯苓饼换你两片膏药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