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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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载恒六年九月底的某日，洛阳降雨，秋雨绵延阴冷，总叫人怀想曾经种种。行人行色匆匆，油纸伞面上留不住雨水，尽数溅落在泥泞路面，溅湿衣袂、但觉冷寂。城东有一座人尽皆知的空宅子，三年前也是个大有排场的洛阳盛景，名叫“霭翕园”。不过早己人去楼空，空到连盗贼都不打此地的念头。三年前，霭翕园的主人，当今圣上亲封的赟国公，一夜之间散尽家产、与曾经合作过的生意伙伴一拍两散、将园中仆人悉数赶走。园中大小古今器物变卖的变卖，送人的送人，被盗的被盗，反正如今己是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从此，霭翕园大门紧闭，门前早己杂草丛生。从前无论何时往里瞧，都是一派忙碌的景象，印入眼帘的是锦鎏厅的富丽堂皇。“赟公，”老仆张世岚跟了这位赟国公多年，于是没有被赶走，一主一仆守了这空空如也的园林三年，“近来秋雨连绵，白棣秋坞水涨，西面地势低，沅沂轩内进了水，不过里面己没有东西，赟公看老奴是否雇人来清理？”此处是霭翕园中最东边的濮山行居，半躺在罗汉床上的那位赟公，名唤南宫栈，字径情。他看了好几眼才看清来人，须臾才回：“无妨，明早我自己去打扫。”张世岚刚想说自己去打扫便是，南宫栈如今身体状况实在不好，瘦削得紧，一变天便会染上风寒，几乎天天不离药。南宫栈用绢帕擦拭眼泪，未待他讲话，先道：“张伯今日休息吧。”张世岚担心他身体，便欠身询问：“老奴备置粥和小菜，请赟公简单吃一些吧。稍后老奴再到坊间找郎中来看看您的眼疾可好？”南宫栈摇了摇手，“阴雨天气我也没什么胃口，就不浪费粮食了。至于这眼睛，张伯也清楚，不是郎中能治得好的。”他看张伯还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