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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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天后的景象。”男人弹指散去幻象，广场上幸福的人群瞬间变成满地白骨，“当然，你可以选择现在就用匕首刺穿自己的心脏。不过……”他忽然贴近她耳边低语，“你不想知道母亲真正的死因吗？”艾琳浑身剧震。记忆中的暴雨夜重现眼前——急救车刺耳的鸣笛，担架上蒙着白布的轮廓，还有父亲烧毁所有遗物时扭曲的脸。她一首以为那场车祸是意外，但男人此刻的笑容里分明藏着毒蛇般的秘密。法阵的红沙突然腾空而起，在两人周围形成旋转的囚笼。艾琳感觉有冰冷的手指探入她的意识，强行翻开记忆的扉页。五岁那年深夜，她分明看见母亲穿着染血的睡裙走向地下室，裙摆下露出缠绕着咒文绷带的小腿。“看来你也并非全然无知。”男人欣赏着她苍白的脸色，“艾德琳·霍华德在最后时刻试图毁掉契约，可惜她不知道……”他故意停顿，指尖划过她颈动脉，“毁约者将成为祭品中最痛苦的那个。”所有的镜子在此时同时炸裂，无数碎片悬浮空中，每一片都映出母亲被黑雾吞噬的场景。艾琳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发现自己正站在墓穴中央。月光透过彩窗在地上投出血色玫瑰，九具石棺的震动声震耳欲聋。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匕首，发现刀刃不知何时己变成暗红色，像是吸饱了陈旧的血。棺盖缝隙中伸出的黑影缠上她的脚踝，寒冷刺骨。男人站在墓穴入口的阴影里，风衣化作漫天飞舞的渡鸦。“该做选择了，艾琳。”他的声音与渡鸦的嘶鸣融为一体，“是让百万人陪葬，还是成为新的守墓人？”她的手指抚过第九具石棺上的铭文，突然看清那些缠绕玫瑰的骷髅纹章——每朵玫瑰的荆棘都巧妙地构成了同一个单词：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