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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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爆手电筒滚落时在墙面撞出清脆的回响。空间折叠进入第二阶段时，李子欢尝到了铁锈味。他的牙齿在打颤，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所有物体的分子结构都在发出哀鸣。那些悬浮的冷藏柜开始呈现半透明状态，透过柜门可以看到无数重叠的殡仪馆场景：有时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解剖台前忙碌，有时是披麻戴孝的人群在雨中哭泣，所有画面都笼罩在淡绿色的滤镜下。当他的后背撞上某个柔软屏障时，时间流速突然减缓。李子欢看到自己呼出的白雾凝结成冰晶，每颗冰晶里都封印着记忆碎片——五岁那年打翻的砚台、十六岁在解剖课上的第一次晕血、三个月前在停尸间发现的那具没有指纹的女尸...这些记忆正被某种力量从脑沟回中抽离，化作发光的丝线缠绕在冷藏柜滑轨上。"抓住它们！"倒悬的老周抛出捆尸索。李子欢在失重状态下抓住绳索末端，突然意识到那些记忆丝线正在编织成新的空间结构。当他扯动最近的丝线时，整条冷藏柜长廊突然收缩成克莱因瓶的形态，年的消毒柜与年的智能冰柜在瓶口处完美衔接。空间坍缩产生的耳鸣达到峰值时，李子欢看到了"门"。那是个由冷藏柜把手构成的环形结构，每个把手都在滴落不同年代的福尔马林溶液。门框是用人体骨骼拼接成的斐波那契螺旋，髌骨与指骨交接处生长着会呼吸的肉色菌丝。"第七具尸体就在门后。"老周的声音突然从西面八方传来，"但要小心空间褶皱里的观测者..."李子欢的左脚刚跨过骨门，突然被某种粘稠物质缠住脚踝。低头看去，满地荧光液体正在聚合成人形，那个由空间褶皱诞生的怪物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瞳孔里旋转着银河般的星云。怪物张开嘴时，露出冷藏柜编号组成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