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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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林慕雪微眯起眼，暗自思忖她是真情流露，还是又在演戏。她不动声色地瞥向身侧的沐子谦，只见这位当朝宰相神色微变，一丝慌乱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淡定。这一幕令林慕雪心中发笑。方才沐子谦说什么从未对她用情，全是谎言。此刻的反应却是将内心的真实暴露无遗。「你怎会来此」沐子谦声音平静地问道，仿佛眼前之人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下人。裴依依眼中泪光闪烁，声音轻颤：「大人前几日染了风寒，奴婢心系大人安危，特地熬了些养生粥来。谁知刚到府门口，就见大人乘轿出门，奴婢担心，这才跟了过来。」她顿了顿，苦笑道：「如今看来，是奴婢多事了。」说着，她蹲下身子收拾散落的碎片，纤细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可怜。沐子谦眉头微蹙，似有话要说。裴依依却抢先开口：「大人不必解释。奴婢也盼着您能与林姑娘重修旧好，您待她好是应该的。是奴婢不懂事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瞧向马车上那个绣工精美的香囊，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奴婢收拾完这些就告退。」她低垂着头，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拾掇着地上的狼藉。看她如此知进退，沐子谦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迈出一步，又生生止住。「你且回去吧，待会让下人来收拾便是。」「不必了。」裴依依摇头，声音轻柔，「大人莫要把奴婢当成从前那个需要照拂的小丫头了。这些日子照顾大人，奴婢也学会了许多。」提及照顾一事，沐子谦面色微变，显然心中有愧。可他还是移开视线。「走吧。」他掀开轿帘。林慕雪却退后一步，淡声道：「我自己可以，不必同行。去照看她吧，我们已经一刀两断，不必再在我面前演这出戏了。」此言一出，裴依依眼中掠过一丝喜色，却又迅速敛去。她抬起头，一脸天真无辜：「你们...断了为何可是因为奴婢的缘故，林姑娘心生芥蒂......」「与你无关，我二人早已辞婚。」沐子谦打断了她的话，望向林慕雪。「我说过要亲自送你入宅，今日无论发生何事，这个承诺我都会履行。」话音未落，裴依依突然捂住心口，一声娇呼，纤弱的身子直直倒了下去。「依依，你怎么了」沐子谦的脸色瞬间苍白，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他快步走上前，扶住了已经倒下的林慕雪。那双一向冷静沉着的眼眸，此刻却被浓浓的担忧所占据。裴依依的面容煞白，额间细密的汗珠滑落。她没有开口，也没有力气解释，只是虚弱地靠在沐子谦的手臂上。沐子谦心急如焚，将她扶起后，便迈步朝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他一手稳稳地搀扶住她，一边吩咐随从备水熬药。就在将裴依依安置到车厢内的瞬间，他忽然停顿了片刻，回头看向了站在原地的林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