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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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病房，顾寻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阳光将他的眉目撒上金光。我想起与顾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阳光。那时他朝我粲然一笑你好，我是顾寻，以后我会罩着你。少年张扬的眉目与病床上的身影融合，我终于看清了顾寻的样子。只是现在的他不像之前那样张扬不羁。他满目懊悔，低声向我忏悔阿遥，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顾寻说，原来十六岁时是白欢欢偷走了我的日记。白欢欢靠着那本日记里记录的顾寻的点点滴滴，在网上吸引了他，让他以为找到了知音。所以才有了那一段短暂的网恋。但是后来网上的白欢欢说让顾寻离开我，他便不再跟她聊天了。顾寻还说，他以为带我来京市，可以给我一个家，可是父母的压迫，让他迟迟无法给我承诺。当他决定娶我时，却收到了白欢欢寄给他的画像。是我十六岁时画的顾寻，模样却是贺今朝。顾寻不能接受十年的相伴，我却一直看的是别人的脸，所以他嫉妒的发狂。他便偏执的要我去把他的脸纹到我的身上。只是没想到贺今朝回来了。顾寻更癫狂了，嫉妒与胆怯让他无法平息怒意。后来他甚至默许白欢欢对我的羞辱，以为这样才能抚平他心底的嫉妒与不甘。他甚至想用白欢欢来刺激我，故意拍了那些接吻照片，只为了让我能体会他的痛苦。可直到我离开，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泪水让他苍白的脸更加落寞，他颤声问出口阿遥，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们从新开始，哪怕你看不清我的脸或者把我看成别人也没关系。我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顾寻，阿寻，我能看清你了。顾寻眸光突然一亮，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真的吗，那我们是不是…我掰开他的手，将苹果递给他，而后抬起眼看着他说阿寻，过去十年，谢谢你，我被保护得很好，可是，我们仅限于此了。他手中苹果滑落，掉在地上了。他好像困在沙漠不得出的行者，脸上全是痛苦与乞求。他嗓音喑哑的说阿遥，十年难道比不上这几日吗我也救了你一命，不能跟贺今朝扯平吗阿寻，贺今朝不止守护了我十年，如果没有他，我们还会有十年吗十六岁时那样张扬耀眼的顾寻，如果不是因为贺今朝的嘱托，会看到低落如尘的陆之遥吗顾寻苦笑了一下，好似脱力般说阿遥，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答应贺今朝照顾你呢你以为你被带到山上，那么多人，贺今朝凭什么救得了你呢所以，阿寻，十年陪伴，应该够了。他眼神执拗，失声喊叫不够，阿遥，不够的。我跟顾寻算不清了，可我也确实没法再回应顾寻什么了。我怕再纠缠下去，顾寻会更加偏执，不如让他自己静一静。阿寻，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以后再来看你说完，我便起身离开。阿遥，你以为你知道贺今朝的一切吗，你知不知道他就是个私生子。我并未回头，只是冷声出口贺今朝无论什么身份，我都爱他，阿寻，他把你当好朋友，你不该这样说他。说完后我便离去，不再管身后传来的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