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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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二天，王艳梅穿着一身新旗袍，在步行街逛街。男人替她拎着购物袋，她挽着他胳膊，笑得花枝招展。宝贝，今天再给我买双新皮鞋好不好那双不合脚。男人笑着答应：你啊，花钱跟撒豆子一样。那也比你前妻强，抠抠搜搜一辈子，男人都哐不住。他们正笑着，迎面忽然走来一个人。王艳梅愣了一下：李青柏怎么又遇到你了，真是晦气！李青柏站在街口，衣衫褴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他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像没听见人群的声音，只捏紧了藏在袖口的那把细长的水果刀。你...又想干什么王艳梅往后退了一步，有点心虚：你别过来啊！你敢动我，我现在就报警！李青柏站定了，声音低哑：你骗我、骂我、把我妈打进医院，让我净身出户...我都忍了。可是你说，我连狗都不如！王艳梅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快步冲上前，将刀子捅进了王艳梅的肚子里。她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胸口涌出的血，一步退，一步退，跌坐在人行道上，嘴里只剩下断续的：你疯了...你疯了...街边传来惊呼，有人开始奔跑，有人拿出电话报警。但李青柏却浑然未觉一般，冲向了一旁的耀祖。耀祖原本正嚼着糖葫芦。看到妈妈倒下，他刚张嘴喊妈。就看到李青柏猛地扭头看向他。耀祖吓得腿一软，尿了裤裆。李青柏冲过去，抓住耀祖的胳膊。你不是说我不配当你爸吗你这个野种，怎么配当我儿子！你去死吧！话音未落，他一把将孩子扛起，快步奔向栏杆边。旁边的路人尖叫：孩子！他要干嘛！但是来不及了。耀祖挣扎着大叫，李青柏却像疯了一样，一脚踏上栏杆边，猛地将孩子掀了下去。啪——！耀祖直接从桥上坠落到了河里，此时正值夏洵，只是瞬息之间，就被冲得不见人影。警笛终于响起，划破了长街。几分钟后，李青柏被赶来的警察按倒在地，他没有反抗，只是躺在地上，人有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他眼神空空的，嘴里只重复一句话：凭什么只有我活成这样！她该死！都该死！当天夜里，电视台滚动播出突发新闻：【李某，前镇棉纺厂职工，因家庭矛盾积怨，涉嫌当街sharen，已被警方刑拘。】【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中。】而周文丽，看着新闻里那段模糊监控画面。她沉默地关掉电视，走回书桌前，替雅秀削铅笔。孩子坐在沙发上，抱着毛毯没说话。屋子里很安静。她忽然说：妈妈，我们以后不会再遇见他吧周文丽抬起头，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轻轻摇头。不会。因为我们，已经走出来了。他现在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深夜，雅秀站在窗边，看着月色洒在阳台的日历上。那页日历上写着：宜启程，忌回头。她轻轻撕下那一页，折好，放进母亲的账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