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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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你放心，就算是去工地搬砖我也会养活你的。秦司念，你要记住，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那一年陈靖川看着我，认真地说。他也确实做到了。最后我跟她说了一句：「我也不是建议你们去私奔，只是一个爱你的男人不应该这么轻易地就想着跟你去死。」「还是个孩子呢。」粥粥边说边给我插上针。「哎呦，哎呦，好痛啊。」我半真半假地哀嚎起来。「今天反应这么大吗，刚打就痛吗」粥粥护士着急起来，「我去找医生。」「赵医生倒是不用，就是能不能再多给我点止痛药。」我拉住她。她无奈地同意了。目的达成，我开心地笑了。回到故乡就是一点不好，容易碰上熟人。「司念」粥粥小护士带我去晒太阳的时候，我碰上了从前最好的朋友，唐甜。她家在我继父家楼上。读书的时候我在心底暗暗羡慕她。她人如其名，不止长的甜，生活也像糖一样甜。父母恩爱，生活顺遂，邻里友善，就连我继父这样的暴躁的垃圾人看到她也会笑一笑。她妈妈对我很好，在我母亲不管我的时候，她经常会接我去她家，给我做好吃的，给我编辫子，甚至我第一次来姨妈惶恐不安的时候，也是她教我的。「你怎么在这儿」她不安地问我。几次治疗以后，我吃不下饭，都快瘦成皮包骨了。「生病了呗。」我笑嘻嘻地看着她。看见旧日好朋友，我央求着粥粥小护士放我出去玩一下。看我情况还行，她同意了，就是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我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为了能出去，我都一一答应了。「你…得了什么病」她怕伤害到我，迟疑地问。「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治不好的癌，左右也还能撑撑。」我无所谓地说着。转头一看，她怔愣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来。「哎哎哎，你别哭啊，大街上的，人家还以为我怎么你了。」我急的团团转，手边又找不到纸巾给她擦擦。我们到了一间饭馆，点了一堆清淡的饭菜。「啊，我好想吃辣的，这个太淡了吧。」「不行。」她拒绝，显然是听到粥粥护士叮嘱我的话了。「唉。」我没精神了，本来以为还能出来满足一下口腹之欲。「陈靖川呢」唐甜问我。「我们离婚了。」我淡淡地说。看她又想哭了，我赶紧安慰她：「没事儿，我真的没事儿。」「是不是他对你不好」唐甜握紧拳头，好像我要是说他一点不好，就要冲出去揍陈靖川一顿。「没有没有，他对我很好。」我笑着说。「只是，」沉默片刻，我垂下眼睫，失落地说：「是我对他不好。」「甜甜，能拜托你个事儿吗」我强打起精神。「你说。」「在这儿遇到我的事，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阿姨不要说，陈靖川更不要说，总之就是谁都不要说。」唐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还是强忍哭腔地说：「好。」「哎呦，不要伤心嘛，生老病死吗，人之常情。」我安慰她。「你到医院来干什么」我看过阿姨的朋友圈，她和她老公最近出门旅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