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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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和赵晔的初见，那是个雪天。脸颊冻得通红的小胖子，在从我手中接过手炉后便破涕为笑。那是大年初三，住在我家隔壁的赵太傅一家来给外祖父拜年。我没有和表哥表姐一样去前院玩，而是独自一人在自己院子里堆起了雪人。堆着堆着，便走进来一个与我年岁相当的小男孩。他哭着跟我说，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玩，把手炉弄丢了。我被那哭声弄得心烦，就把自己的手炉给了他。为了表示感谢，他帮我堆了个雪人。我很喜欢，就跟他一起分享了娘给我买的红糖热糕，那时候，爹爹和娘亲还未和离。自那以后，他边经常穿过花园来找我玩，成了我童年时期最好的玩伴。爹娘和离的时候，我哭着不愿意吃饭，他偷偷来找我，从怀中拿出一包红糖糕给我。「绾绾你不要伤心，不管怎样，我会一直喜欢你，陪着你的。」十几年来，他是我除了娘亲外最信赖的人。我又一次被噎住了，疯狂的地打嗝儿。从小到大玩伴突然说心悦于我，任谁都顶不住吧。我让他住嘴，可他却一直喋喋不休。「我知道，你怕依赖别人最后又被抛弃，就像当年你爹爹一样，所以你放心，若你愿意嫁给我，我定然不会约束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绸庄、绣坊，只要你能做，你都可以去尝试，还有你娘亲，你放心不下她，我们就一起去江南，我奉养她，如此，你们便可一直在一起……唔！」我用糕点堵住了他的嘴。因为他说的这一切太诱人了，我怕再听下去，自己会把持不住。这样热烈，这样真诚，是我从未得到过的。他满是期待地看着我，手却在发抖。那条可怜的衣带，被他揉搓成各个形状，白皙修长的手指也被金线磨得发红。他很紧张，从小到大，他只要一紧张，就喜欢弄自己的衣带，一点都没变。我最终还是没答应他。因为我私心觉得对他不公平。没有人可以接受自己的妻子或者夫君心中装着别人。这样的滋味，我自己体会就算了，何必要拉上他呢他这么好，自然该有一个心中眼中只有他的女子来配。这个女子，不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