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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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半年后，一个深秋的雨夜。我结束应酬回家，车子驶入别墅区时，远远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蜷缩在我家别墅门口的廊柱下，被风雨吹打得瑟瑟发抖。是苏梦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裙，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得像鬼。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车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司机请示：傅总开过去。我面无表情。车子直接驶入车库。我下车，撑伞，走向侧门。她立刻像一道影子般扑了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冰冷的雨水瞬间湿透了我的衣袖。她的手瘦骨嶙峋，力气却大得惊人。傅寒声！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你......你听我说......最后一次......我皱紧眉头，试图甩开她，但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死不松手。苏梦婉，放手！我不放！她摇头，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脸，寒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半年来......我想了很多......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混蛋......你原谅我......我们......没有我们了。我打断她，声音比雨水更冷。苏梦婉，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结束了！彻、底、结、束、了！为什么！她嘶吼着，绝望地看着我，就因为顾远吗！就因为我当初恨过你吗！可我现在不恨了！我后悔了！我只想要你！寒声，我爱你啊！我现在才明白，我不能没有你！我求求你......看着她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我心中没有半分动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厌恶涌了上来。苏梦婉，我看着她，决定给她这出独角戏，画上一个最残忍的句号。你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了顾远，对吗你一直以为，你对我的报复，是替天行道，对吗她茫然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凑近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揭开了那个被她刻意遗忘的真相：三年前那个雨天，顾远那么着急赶回来，不是因为要给你过生日。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你一直瞒着他，和另一个男人暧昧不清，那个男人，还是他最不齿的纨绔对手。他要赶回来，是想跟你这个欺骗他感情、把他当傻子耍的女人，彻底摊牌，彻底了断！那个所谓的‘机场接人’的电话，不过是你心虚之下，给自己找的迁怒借口！真正让他不傅暴雨危险也要赶回来的，是你苏梦婉的背叛和谎言！这个秘密，是顾远的一个发小，在葬礼后悲愤交加时告诉我的。我当时选择了隐瞒，愚蠢地以为爱能化解一切。现在，是时候让真相见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