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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他同意了。他竟然同意了。绝望的深渊里，仿佛透进了一丝微光。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笑声，突兀地从洞口传了了进来。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袖子里藏着的小刀，刀柄被我攥得死紧。我猛地看向我爸。他脸上的颓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和警惕。危险！那笑声越来越近。我爸猛地将我拉到他身后。身体紧绷。"现在结束，可不是明智的选择......"洞口出现了一个穿着道袍的身影。山洞昏暗，隐约中还是看见了他的脸。很熟悉！是昨天在村里帮我解围的村长！"这个续命术，我当年给你外婆的时候，应该说过，一旦开启，就必须一直进行下去......"原来村长就是当年给外婆秘方的"恩人"。他一直在这里。从我开始续命那天起。监视着我们一家。他狞笑着。"现在想结束，晚了点吧。""程家的丫头，以为这术法只是简单的续命？"他踱步靠近，目光狠辣。"是，它能偷命，不然你怎么活到今天。""但它偷的，不止是被献祭者的命。"他指向我爸，又指向我。"还有你们施法者的命！""这些偷来的寿命，当然最终都会反哺给我这个始作俑者！""你外婆，你妈，还有你爸这些年耗损的阳寿......""都是我长生不死的养料！"他脸上露出病态的狂热。"我活的这一百五十多年，还没活够！""程家三代，不过是我精心培养的工具！"外婆和妈妈......竞是这样死的。被吸干了生命。都是因为我！他逼近一步。"你现在拒绝继续，就是断了我的生路。""那我就只好现在，收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他指的是我这条"偷来"的命。我爸听到这里，也明白这么多年是给别人做了嫁衣，情绪失控。"有什么冲我来，求你放过曦曦。"道人冷哼一声。"何必苦苦坚持，既然不愿意在献祭，那这丫头也活不长，倒不如现在就让我得了这因果。"道人手指掐了一个决，从袖口取出一张黄符，手腕一抖，竟凭空点燃，口中念念有词。目光望向山洞深处。我爸见状愤怒打吼一声，这么多年积攒的戾气给了他勇气，准备跟道人拼命。我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目光飞快扫过山洞。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那个代表我的纸人上。纸人周围，用朱砂画着一个法阵。很精细，但范围不大。洞顶......有些地方似乎有松动的碎石。我爸的位置，离其中一处很近。我心里飞快地盘算。硬拼，绝对不行。必须破坏那个法阵！道人开始念咒。含混不清的音节在洞内回荡。地上的朱砂法阵发出微弱的红光。光芒越来越亮。他的目标，就是那个纸人！我看向我爸。用眼神示意。悄悄指向他头顶上方那片松动的碎石。再用口型无声地说："砸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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