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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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拖下去！这时救护车已经赶到，陆沉渊小心翼翼把我放在担架上，跟随救护车一同奔向医院。他心急如焚，紧紧握着我的手。安安，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医院了，你一定要坚持住。救护车突然一阵颠簸，我猛地咳出几口血。脸色成死人般灰败，眉头紧紧皱着。陆沉渊吓得浑身发抖，朝驾驶室大吼：你踏马会不会开车！转而低声哀求：安安，你别睡，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求你，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直到将我送进医院急救手术室，陆沉渊才虚脱般靠墙滑跪在地上。手术室的灯光冰冷刺眼，却是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希望。曾经他将我亲手送给手下取乐的画面，纵容叶清茹诬陷我的每一个场景，把我当泄欲工具粗鲁对待的每一晚，如今都像一把刀，狠狠切割他的心。让他后悔莫及，痛不欲生。从来不信神佛的男人，颤抖着双手合十，许下只要我能醒来，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的誓言。陆沉渊从白天跪到黑夜，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他踉跄爬起，紧紧抓住医生的手，急切道：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医生疲惫地摇摇头：她伤的太重，能抢救回来一条命已是奇迹。自己妻子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人丈夫的！医生叹息一声：她还能不能醒来，就看她自己还有没有求生意识。闻言，陆沉渊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腿脚发软，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求生意识他喃喃自语，想到我绝望赴死的场景，声音充满无尽的悔恨和痛苦。这时，我被推出手术室。面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陆沉渊脸上所有强撑的情绪瞬间碎裂，直觉心像被撕裂了一般。他抓住我的手，将脸埋进手心，泪水无声滑落。半晌，他对我笑了笑：不会的，安安会醒来的，她那么坚强，一定会醒过来的。像是乞求，又像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宽慰。病房里，陆沉渊寸步不离地守在我床前。连续一个月我都没有醒转的迹象。医生告诉他，我的身体机能正在逐渐衰退，醒来的可能性越来越小。陆沉渊怒了，他抓着医生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你再胡说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安安只是睡着了，她睡够了就会醒来的，会醒来的！医生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瑟瑟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递给他一份检查报告：陆先生，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请你接受现实，江小姐的情况确实不乐观，我们已经尽力了。不光是那些外伤，她怀孕八个月引产，本就是极伤身体的行为，又大出血，遭受剧烈冲撞，子宫全部烂掉，血都流尽了，五脏六腑也有衰竭的迹象。这是检查报告，你大可以自己看。陆沉渊松开手，夺过检查报告，眉宇深蹙，眼底爬满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