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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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孤让你偷铁券丹书也是在试探你，果然，你不忍心让陆曜凛死。」......我听着太子的心路历程，不禁泪流满面。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爱我至深，为我做了无数的事情。而我做了什么呢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他的真心。「对......对不起，殿下，都怪我太笨了。」我哽咽着。太子立刻为我拭泪：「傻瓜，你我之间从不需要道歉，纵使命途多舛，我们还是携手走到了今天，往后必定一路顺遂。」我又哭又笑，激动地点头。「嗯，我一定努力做好太子妃。」七月初七，又一年情人节。册立太子妃怡在乾明殿举办。文武百官立于大殿之外，见证这一举国瞩目的过程。金殿煌煌，韶乐彻霄。我眼前垂珠摇曳，身上翟衣生辉。秉笔太监展开册书高诵：「咨尔毓质名门，柔嘉维则，今册为太子妃，祗承宗庙——」玉阶下百官伏首，我看到了陆曜凛。他跪在文官第三排上首，红袍衬得他面如冠玉，蟒带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实在过于出挑。大臣们唯唯诺诺，恪守皇权威仪，只有他恣肆地抬头朝看一眼。只一眼，他便愣住，一眼万年般凝视我。我松弛一笑，曾经的爱恨灰飞烟灭，我眼中只有丹墀之上的太子。「文姝！」陆曜凛高喊我的名字，直接从老臣们的身上跨过去，焦急地跑入大殿。锦衣卫横刀拦住他：「殿前失仪，杀无赦！」陆曜凛充耳不闻，炙热的眼神死死盯着我，似要把我烫出个洞来。「我知道是你，文姝，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脚步停顿一瞬，继续坚定地踏上丹墀。太子执珪相迎，递来金册宝印，殿外钟鼓齐鸣，山河为证——我们将白头偕老。沈妤之死了。消息传来时，我正在东宫跟太子对弈。暗卫继续汇报道：「昨夜她在陆家暴毙，陆家对外声称她死于疟疾，宫中仵作秘密提取她的毛发，检测出她生前曾服用大量泻药。」看来沈妤之是被毒死的。我淡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太子落下一道黑子，轻笑道：「方才你走错了一步，看来你的心神受了影响——很开心吗」我端详他的神色：「是殿下做的吗」太子摇头：「孤从不屑于使用如此下作的伎俩，还有，不要再叫孤‘殿下’，你明知道孤想听什么。」我垂眸微笑，轻轻唤道：「春霁哥哥。」春霁是太子的字，他名朱宸霄，字春霁。因为他出生在春日一个晴朗的好天气里。太子的眼眸变得深沉：「再喊一遍。」我将声音放得更柔：「春霁哥哥。」他扫开棋盘，琉璃黑白子泠泠坠地，如荷叶上湿滑的露珠。我们变成沉浮的荷花，在春水里尤云殢雨，将肃冷的棋室变成妩媚的花房。雨收云歇时，窗外的雪也停了。我起身穿好衣裳，披上鹤氅：「妾今日跟工部侍郎约好，现场绘制修葺东城养济院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