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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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高考前一日，我婉拒了陈叔的专车接送，执意要和林夏同乘学校大巴。晨光熹微中，大巴车的引擎声在操场边响起，林夏抱着复习资料上车，在靠窗位置坐下后，习惯性地朝过道张望——本该坐在身边的我，此刻却不见踪影。她攥紧书包带，指尖微微发凉。随着发车时间临近，座位渐满，校门口仍不见我的身影。林夏再也坐不住，挤过人群冲下车，在熙熙攘攘的学生中穿梭，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张面孔。此刻的我被困在空荡的教室。陈浩和张磊将铁门反锁，冷笑地看着我撞门的模样。听说你想考清北陈浩把玩着钥匙，不如先学会怎么从这儿出去。窗外蝉鸣聒噪，汗水顺着脊背滑进衣领，我捶打铁门的手掌渐渐发红。林夏在操场上狂奔，突然想起今早我提过要回教室取错题本。她转身冲向教学楼，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教室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时，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救命！有人吗！我的呼救声与林夏的拍门声同时响起。正巧经过的几位老师闻声赶来，后勤处迅速拿来备用钥匙。门开的瞬间，林夏踉跄着扑进来，发梢凌乱，眼眶通红：你没事吧我扯了扯皱巴巴的校服，望着她汗湿的额头和发红的手腕，喉咙发紧。她不由分说地拽起我就跑，帆布鞋踏在走廊上的声音，混着心跳声在耳边轰鸣。路过拐角时，我转头看向躲在阴影里的陈浩，目光像淬了冰：这笔账，高考后再清算。考试结束铃响起时，校门口已停着三辆迈巴赫。父母和哥哥穿着烫金暗纹的红西装，哥哥捧着香槟玫瑰，在人群中格外耀眼。班主任张着嘴愣在原地，看着司机拉开的车门里露出的手工定制皮鞋，喉结动了动。与林夏道别后，我正要走向家人，班主任突然快步凑过来：宇轩啊，考得怎么样我看你状态不错，肯定稳上！我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尴尬地挠挠头，又转向我爸：您放心，宇轩在学校一直是......抱歉，我们赶时间。陈叔不着痕迹地挡在中间，西装袖口闪过腕表的冷光。班主任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等等。我转身叫住他，今天有人把我锁在教室，您打算怎么处理他的表情瞬间凝固，支吾道：都是同学间的玩笑，没耽误考试就......我轻笑一声，不再多言。父亲上前搂住我的肩，语气带着寒意：陈浩父亲昨天还求我给陈家集团注资，看来是活得太舒坦了。母亲优雅地抚了抚耳后的珍珠，眼中闪过厉色：这次，就让陈家彻底消失在商圈吧。庆功宴上，哥哥晃着红酒杯问我接下来的计划。我望向落地窗外的璀璨夜景，想起和林夏在图书馆的约定：等分数线出来，我要和她一起进京。放榜当日，我以分摘得全省状元，林夏紧随其后获得探花。学校礼堂座无虚席，教育局领导亲自颁奖，闪光灯此起彼伏。领奖台上，我与林夏对视一笑——那些曾被踩进泥里的日子，终将成为照亮前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