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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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笙回神，发现车停在十字路口。前面，是红灯。她抽开季弋握住的手掌，脸别到一旁，态度有些冷淡：“没想什么！”季弋看着她寡淡的侧脸。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忽然想起了从前，他跟桑笙才结婚的日子，那会儿桑笙才出头……那时桑笙很爱他，每晚他下班回家她总是飞奔下楼帮他提公事包，讨好地跟他说当晚的菜色，睡前帮他放洗澡水。夜晚，过夫妻生活，他故意弄疼她。她也只是红着小鼻子，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哀求他轻点儿。新婚时，其实她很快活。但慢慢地，桑笙就不怎么笑了，也不再跟他撒娇了。她似乎终于接受，他不爱她的事实，也慢慢发现她做再多在他眼里都只是徒劳，换来的永远是冷淡跟不在意。桑笙仍是体贴，但这份体贴，更多是陆太太对丈夫的体贴。没有爱意，多了应付。正如她酒后说出的真话，其实，她早就不喜欢他了。想起这些，季弋心里也添了些气性，目光看回车前方……没有再跟桑笙说话的意思。绿灯亮起，黑色宾利缓缓启动。霓虹下，车身名贵耀眼。桑笙手掌贴着车玻璃，她盯着路边那家法餐厅……愣住。竟然关门歇业。明明前些天才开业，她还在这里拉了小提琴，后来遇见了贺季棠跟季弋……桑笙慢慢转头，注视着季弋的侧脸。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季弋执意送她。桑笙轻声开口：“季弋，这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吗？”季弋专注开车，没有理她。一直到她住的楼下，车子停了，他才侧过身看着她说：“知道那家餐厅是谁的吗？”桑笙猜到了，但她没有开口。季弋轻哼一声，身子慢慢靠向椅背，姿态带了些慵懒：“我不知道贺季棠那样帮你是存了什么心思。但是陆太太，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已婚人士。”桑笙浅淡一笑。季弋的心思不难猜，他也没藏着。左不过就是男人的劣根性，自己不喜欢的太太，也不想让其他男人沾染……哪怕是意淫也不行。她不想对季弋服软，但她也不想牵连贺季棠。斟酌了下，桑笙淡声开口：“我们的婚姻跟他没有半分关系！季弋……你不要对付他。”季弋盯着她的眼睛。半晌，他抬手轻碰她的脸：“我相信你，陆太太！”他态度带了些狎玩。桑笙觉得不堪，别开脸：“我不是！”季弋定定地看了她几秒。他收回了手掌，坐正，语气是桑笙从未听过的认真，他问她：“桑笙，如果重来一次让你选择，你是会嫁贺季棠还是我？”桑笙微怔，她没想到季弋会这样问。但明显，季弋并不想听她的答案，他倾身给她打开车门，“下车。”桑笙才下车，季弋就踩了油门，黑色宾利很快就驶离黑夜，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桑笙站在夜色里。夜凉如水，她拢紧身上的衣服，想着季弋方才的问话。季弋问她，重来一次她会怎么选？桑笙垂眸淡笑：年少时总会选择自己爱的，哪怕飞蛾扑火吃尽苦头……现在，若让她再选一回，她想或许她会选择爱自己的。只是人生，哪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