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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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夜晚的病房安静得可怕。偶尔有护士推着医疗车经过，车轮在瓷砖地面上滚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最里面的病房，病床上的男人紧闭着双眼，脸色灰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李长青——周建国的舅舅。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喉咙里偶尔发出几声不安的嘶哑呻吟，像是做了噩梦，眉头紧紧皱起，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他已经病倒了一段时间，医生查不出具体的毛病，只说心脏功能衰弱。咚咚咚咚。病房的门，传来四声轻轻的敲击。都说人敲三声门，鬼敲四声门。李长青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触电般睁开眼睛。门口没有人，走廊里的灯光昏黄，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咚咚咚咚。又是四声。这一次，敲门的声音更重了一些。李长青的呼吸急促，瞳孔微微颤抖，嘴唇翕动了一下。惊恐地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想喊护士，却只发出呵呵呵像风箱破裂的声音。他努力睁大眼睛，盯着病房的门，心里祈祷着这只是梦。可下一秒，门咔哒一声，自己打开了一条缝。风，从走廊里吹进来，带着湿冷的气息，空气里隐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湖水腥味。门外，红色的裙摆缓缓浮现，拖曳着湿漉漉的水渍，一步一步地走进病房。李长青的瞳孔猛然收缩，女人的影子慢慢靠近，红衣被夜风轻轻吹起，露出一张惨白的脸。还是记忆中的眉眼。春杏，李长青心里念道。长青......女声又柔又冷。李长青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眼里满是惊恐。春杏微微歪了歪头，嘴角露出一个模糊的笑容，声音低缓：怎么不认我了她缓缓向前一步：你不是说，会娶我吗她的声音温柔极了，带着一丝缱绻：你说过，我们要一起过一辈子......李长青猛地摇头，嘴唇哆嗦着。可你后来，娶了别人。春杏的声音依旧温柔，眼底的血丝越发浓重，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为了娶个有钱的女人，你害死了我。她低声道。她猛地靠近，脸已经变得丑陋又肿胀，血水从眼眶中流出，手指轻轻地划过李长青的脸颊，指尖冰冷刺骨。你看看我，好看吗长青，你不是说最爱我的眉眼吗李长青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拼命往后缩，双手死死攥住床单。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春杏的嘴裂开了，像是在笑，尖锐的牙齿根根分明，她的眼神一寸寸阴沉下来。那天晚上，你把我砸昏了，推进湖里。我醒了，拼命挣扎，可你在岸上看着我。你说，我死了，对大家都好。你好狠的心啊！可是，我现在回来了。她忽然伸手，一把掐住李长青的脖子，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死死收紧！咳、咳......春......杏，放过我......求你了。李长青的喉咙发出窒息的喘息声，眼睛猛地瞪大，脸色青紫，双腿疯狂地蹬动，手指胡乱挥舞，试图挣脱她的手。你当初可曾想过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