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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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画界天才，和我妈恩爱有加。可从未学过艺术的妈妈，画出她的第一幅作品后。我爸竟活生生扣出双眼，成了盲人。天才画家陨落，无数媒体争相报道。有人说，是我妈比我爸更为天才，他才自挖双眼。也有人说，我爸的作品都是抄袭我妈，愧疚不已，才自挖双眼。但不管外界什么声音，我妈始终沉默。一把火烧了那幅画后，再也没提起画笔。直到女友画展当天，我妈重新画了那副画，挂在了展厅的正中间…………当年我爸自挖双眼后，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哪怕媒体踩破门槛，用千万奖金诱惑他，他始终沉默。因他精神萎靡，一蹶不振，被送入疗养室，由专人照看。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我妈也被带走调查。但在审讯室里，不管警察如何劝说，我妈却始终不肯重画。最终我妈因妨碍公务，判了一年。出狱后，我妈带着我去看望爸爸。在病房里，和我爸空洞的双眼对视，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我爸就坐在躺椅上，慢悠悠摇着。我妈没有寒暄，沉默给他喂饭。喂一口，他就张一口。哪怕有热汤烫到他，他也毫无动静。趁我妈出去给我爸洗衣服时，我走上前，颤抖地拉住我爸手。“爸，当年……当年……我妈到底画了什么画！”“您到底看见了什么，为什么变成这样！”我内心酸涩难忍，哭出了声。自从我爸扣眼后，我幸福美满的家庭剧变。家里的欢声笑语消失殆尽，转而是黑色沉寂的默然。外界猜测最多的声音，是我爸技不如人，看过我妈的画后绝望了。但我知道，根本不是这样！我妈以前不是没画过，和三岁孩子涂鸦没什么区别！怎么可能让我爸自愧不如？我爸对我的哭喊视若无睹，依旧空洞地看着窗外。这一年来，我无数次问过这个问题。但我爸，始终沉默。我失望的低头擦拭眼泪，抬头的瞬间，却猛地对上我爸空洞的双眼！此刻的他神情狰狞，死死盯着我。两双手犹如铁钳一般伸过来，掐住我的脖子，不断警告我。“小杰，不许看画！”“无论如何，不许看！”我被掐得无法呼吸，在地上无力地挣扎。就当我以为自己会窒息晕倒时，我妈平静地走了进来。“放手。”霎时间，我感觉脖子上的禁锢猛地一松。喉头发痒，我捂着喉咙，咳嗽不已。我妈没有过来关心我，反而贴心给我爸整理好衣装后，带我离开了疗养院。回家的路上，一路沉默，车内气氛诡异。我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大喊道。“妈！你到底画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爸会变成这样！”“画画可说他一辈子的梦想，一辈子的荣耀，他永远不可能会放下画笔的！”“更别说，连……连眼睛都不要！”但我妈冷静的可怕，平静地看着我说道。“他问心有愧，自扣双目而已，你多管闲事干什么？”“以后，你也不许去疗养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