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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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临走之前，我得回家整理一下东西。「你的杯子就真的不要带啦！」我往里面装着剁椒酱，听见我妈妈的话直摇头。「不要啦，我和你说那些东西带到国外没用的，这些东西才是真的有用的呀。」我妈妈在旁边嘀嘀咕咕地给我装着东西，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真是长大了，」他在我旁边感慨，「瓜娃子这一去又不知道是几年——」「去三年而已啊，而且我节假日导师会给我们买机票让我们回来的，你们非要搞成这样，好像生离死别。」这时我妈妈电话响起来了。「什么......娄成要过来，过来送水水啊，有没有位置......有倒是有，但是太麻烦娄成了吧。」「他已经来了就在门口」我妈妈忙不迭地打开门，郑娄成拿着一堆礼品和她问好。他一一打完招呼，这才开始解释。「我想送水水一程来着，但是问她机票，她没回我——可能是太忙的原因。」不是太忙的原因，是因为我拉黑了他。妈妈只能象征性地责怪我，「这孩子一整就忘东忘西，我们都拿她没办法，对你的态度比对我们已经好多了。」郑娄成笑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为我说好话。「您快别这样说，水水很孝顺的。」我忽视了郑娄成试探的眼神。「我不给娄成哥发消息的原因很简单，是为了避嫌——你们还不知道吗娄成哥已经谈女朋友了。」郑娄成的身形瞬间僵硬，屋子里的气氛静的可以听见针响。我视若无睹，笑嘻嘻地补充：「还是娄成哥求着我帮他追的呢。」郑娄成再也扯不出笑容，他被绷带围满的手规矩地放在两腿旁边。他眼神黯淡，语气几乎是在恳求。「水水，我们谈谈吧。」「我一直以为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掐着百合的花瓣，看都不想看一眼他。郑娄成好像没听见我的话，自顾自地：「我和李宁月已经分手了。」「水水，从小我妈妈就说你好，你也喜欢我，我们本来就是要结婚的。」「我们有那么多年的感情，我求求你原谅我吧，这些天我想了很多，这些年是我做的太过。」我终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可是我不想给你一个机会，我也不想原谅你。」郑娄成这些天迅速消瘦下去的身形晃了一晃，他的眼中露出悲凄。「我真的错了，水水......我一直把你当做未婚妻的，我只是觉得我早晚要和你结婚的，就想趁着结婚之前好好谈一谈恋爱。」「但是我真的——你能不能看出我这个决定里面，有着对你婚后一直忠诚的决心吗」我笑了。因为我觉得可笑。我想要冷笑、嘲笑、讥笑，但是最终我只是扯了扯嘴角。这是一个寡淡的笑。怎么会这样郑娄成，怎么这样让人愤怒的话我都已经提不起力气生气了因为我已经对你伤心透顶了还是我已经不在乎你了我掐下一朵水仙，插进他胸前的口袋。「别这样，郑娄成，我们结不了婚的。」在他绝望的眼神中，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因为我红豆过敏。」——而你从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