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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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4强撑着招呼客人再发言后，我去了房间打算换身衣服。打开衣柜全是平时我根本舍不得穿的牌子货，件件都熨烫工整地罗列着。这些都是月瑶伺候我做的，你这个废物不过鸠占鹊巢一时得意罢了！身后传来顾正庭咬牙切齿的低语，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被自己的脸恶狠狠地盯着。他逼近我用手捏着我的肩膀，满脸的怒气要把我活吞了。你以为你能得意几时，不过是上天看你活得不幸福，妻不爱子不疼的，让你在我身体里了解下我的幸福罢了。不是我，你一辈子都享受不到这种幸福吧！他用力把我推倒，想要欺身解这几天不如意的苦，却被林月瑶一把甩开。你这个疯子！除了跟踪我，欺负正庭，你还会干什么！你给我滚！她怒气冲冲甩了他一巴掌，用力到他刚站稳就又倒了下去，出车祸的腿伤被划到开始流血。六十岁的人了除了一事无成，就连基本的素质都没有，你给我出来丢人现眼很好玩吗学着做泼妇让你很得意吗真是个窝囊废！林月瑶对他的伤口没有半分心疼，而是温柔地把我扶起来，满脸担忧。老顾，他有没有伤到你我送你去医院！顾正庭捂着伤口委屈地问林月瑶为什么打他。林月瑶突地呵了一声，转头高高在上看着他。打你我甚至想打死你！给我赶快滚！顾正庭见她护犊子的样子灰溜溜地走了，喏喏张口又闭上，出门还被树立瞪了。糖糖小腿迈着，张牙舞爪地吓唬他，像个风火轮般甩手打他。臭外公，欺负人，真恶心，打死你！替顾外公打死你！树立和媳妇笑着拦着她，林月瑶则是边笑边替我拍灰。我也跟着笑，笑自己的可笑，笑多年的付出查无所获的空虚。笑着笑着泪流了下来，心在笑声中破碎成渣，再也不会愈合。林月瑶慢慢闭眼替我吻去泪水，害羞又坚定地看着我。老顾，蔡国生这么对你，你都大气原谅，让人敬佩，这是我奖励你年老创业还事业有成的，像你这么优秀的人真让人喜欢。树立拉着糖糖鼓起了掌，他们三个人对我满眼都是赞赏和喜爱。我感到很反胃，退后间碰到沙发倒了下去，天地模糊间我知道自己要回去了。睁眼时我感受着自己的伤口，泪如雨下，却又变得坚定。四十年了，我为这个家的付出都是虚无的，是被众人所嫌弃的。老旧又熟悉的陈设，窗边林月瑶最爱的水仙花，柜子上林月瑶每日必吃的点心。每个每个细节都好熟悉，但每个每个细节都让我感到厌恶。还好，我还有机会可以远离，为自己活一次。我平静地收拾好自己买的衣服，什么都没带走除了我的身份证。我下楼打印离婚协议书，浑身是说不出来的解脱，笑着祝打印店老板好生意。我拿着离婚协议书走过我熟悉的每一处，来到了顾正庭的家里。他们正其乐融融扮演着一家人的好戏，见到我都仿佛看到不速之客。我平静地直视回去，拿出离婚协议书甩给林月瑶。她满脸错愕，我满脸愉悦，说出了自己这些天最想说的话。我们离婚吧，孩子归你，都归你，我只要我自己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