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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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他们哪里会煮家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一个学期过去，姐姐和弟弟都回来了。两人都不敢靠近我，每天都借口出去。这天，我拦住他们，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两人慌忙摆手，表示自己最爱我了。我满意点头，接着就是发狂。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下，阴暗爬行，疯狂尖叫。弟弟被吓得惨叫一声，一溜烟跑了出去。姐姐则是双腿都软了，眼睛一翻就昏了过去。还是邻居发现，才把姐姐送去了医院。爸妈这下彻底怕了。他们用着所剩无几的钱，给姐姐和弟弟他们在外租了一套房。将我和他们隔开。然后爸妈继续在家守着我。有邻居劝他们，这孩子好不容易考上重点高中就疯了，确实可怜，可这样折腾下去不是办法啊你们要不找个时间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吧却不想爸爸勃然大怒，把邻居撵了出去。我女儿不可能送去那个鬼地方，你要是看不过去就搬家。妈妈则是泣不成声地将我搂在怀里。囡囡别怕，爸爸妈妈不会这样做的。我却浑身一个激灵。囡囡这两个字，让我的脑子有片刻清明。奶奶......我沉沉睡了过去。梦里我见到了奶奶。醒来后，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找奶奶。我连夜爬上天台，眺望着前方的林立高耸的楼房。夜风呼啸着打到脸上。我低头抚摸着手腕上镯子。月光下，镯子泛出温润的光泽。奶奶，我想见你。我轻声呢喃，就要抬脚。不！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我回头，看见爸爸妈妈疯了一样地冲过来。求你，别做傻事！爸爸正慌乱地一步步靠近我。他的身后是同样被吓得失神的妈妈。小笛，下来好吗别再吓妈妈了。妈妈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爸爸也红着眼眶，爸爸以前糊涂，忽略了你这么多年的感受。我......我们都很爱你。我木着脸看着他们，无悲无喜。妈妈哭得更厉害了，几乎泣不成声。爸爸颤着手，想要来拉我。却被我后退一步躲开。离掉下深渊，仅有一步之遥。妈妈吓到失声。也是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姑姑。我回复了点神智。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姑姑急切的声音：小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八年前，我发现自己的癌症，我......所以我抛下了你，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好后悔，我没想到你会那么严重。我以为只要他们知道你有抑郁症，就会好好对你。你别急，我已经上飞机了，很快就能来接你，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我低声应了声好。风在耳边呼啸。周围也传来越来越近的警笛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我站在生与死的边缘，久久不动弹。可也是在这时，有一股力道将我拉回去。是爸爸。我倒在他身上。妈妈赶紧扑过来，将我紧紧搂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