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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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里灯火还亮着，图纸一角压着铜牌，风一吹就微微卷起。沈霜容靠在椅上，额边还贴着草药，脸色白得发虚，眼睛却亮着。“就按这个来，”她低声道，“消息不能传，连沈家也不通风。”家主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她写好的书信副本看了两遍，点头，“我这边会压住。”“还要让人把‘我们已死’的消息传出去。”她把一封折好的信递给他，“女儿去一趟，亲口告诉金莲心。”“金莲心？”家主眉头一挑。“她是最容易走嘴的人。”沈霜容咬了咬唇，“让她哭一回，陆青云就该动心了。”“这算是......引蛇出洞？”“不，”她摇头，“是把破绽故意丢给他，看他咬不咬。”帐外风起，夜将尽未尽。家主沉了会儿，缓缓点头：“好，那我明早安排。”沈霜容靠进椅背，眼神落在蜡烛上。那火跳得急，像是随时会灭。她捏了捏手指，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们现在还没赢，只是他以为他赢了。”帐门一掀，女儿进来。她衣服换过，头发还带着点湿气，见沈霜容开口，立刻上前一步，“我要去告诉金莲心？”“嗯，就说我已经没了，尸首都找不到，王爷也下落不明。”沈霜容说这话时，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你若哭得出来，就哭一回。”女儿怔了怔，张口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头，“我懂。”“多带几个人，守着她别乱跑。”家主加了一句，“她嘴碎，但人滑，别叫她真跑去宫里哭。”“是。”等女儿走远，沈霜容起身，脚步有点虚。她没扶东西，就那么一步一步往后帐去。“你真准备好了吗？”家主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些。“早就准备好了。”她头也不回。她知道这个局还远远没收，但她不怕。怕的，是她心里一直还留着希望，想等陆青云良心发现。现在好了，这人连最后的遮羞布也不想要了。她出了门，夜风正好穿过营帐缝隙，吹得火光一晃一晃，像是要灭又不舍得熄。第二日天还没亮，沈霜容醒得早。她披着外袍出了帐，刚坐下喝了口热水，脑子里忽然嗡了一声，紧接着眼前一闪——是何佳欢上线了。你伤哪儿？怎么又搞成这样？弹幕跳得急，话里都是火气。沈霜容偏头抿了一口水，还能喘气，不碍事。你别老拿命拼局。何佳欢的字跳得重，像是敲在心口上，你真以为你死了，后面人能接得上？沈霜容没回，低头系了系袖口。指节还有点青。何佳欢叹了口气，没再劝，话题一转：你们那山洞里，有个白骨。是不是穿了带金丝的衣？她一怔，抬起头：你知道那是谁？我也不确定，记忆不全，只记得他是皇族，年轻时为研究五工脱了爵位，后来失踪。我们这边，贤王猜他是皇上的叔父。对，方向没错。何佳欢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那人不是病死，也不是意外，他是被追杀至此。沈霜容蹙眉：追杀？你确定？记忆里残着些话，像是有人要灭口。他手里曾握过一个禁术的源头，那东西......后来好像落入了别人之手。落谁手上？不清楚，但有可能跟陆青云的父亲有关。此话一出，沈霜容指尖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