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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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沈念花了整整一夜，看完了那本日记。她也终于认清了，姜北眼里那份沉默的炙热从何而来。原来她不是起点。她不过是接住了那束光折断之后的余温。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沦为别人感情里的替身。沈念将日记合上，指尖用力到发抖。窗外有鸟叫声响起，天亮了，夜过去了，可她的心却像还困在昨晚，看不到出口。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过去的几年里，她无数次问自己，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太自私是不是越界了她一直强迫自己维持着界限，因为那是道德，是底线，是不能逾越的红线。可笑的是，她守住了界限，却失去了他。沈念用了很多人脉，找到了温老师如今的地址。她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抵达那座沿海小城的。这座城市靠海，天气常年湿润，风吹起来带着些腥味。她站在导航指引的路口，看着眼前那栋三层的小洋楼，白墙红瓦，院子里种着三两株芭蕉树，门口的木牌上还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就叮铃作响。沈念攥着手里的日记本，指节泛白，想了很久，终于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女人探出头来。三十多岁，气质温柔，却笑得极为真诚。请问......你是沈念低声开口：请问是温珊珊吗我是啊。沈念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我是姜北的家人，我想和你聊聊。温珊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让开门口：你进来吧。屋内收拾得很整洁，墙上贴着小孩的画，厨房里飘出淡淡的炖汤味道。沈念坐在沙发上，把姜北的日记递了过去。温珊珊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眼圈就红了。他......他还记得我啊。她轻声说，眼神里一瞬间有些恍惚，那会儿我刚毕业，初出茅庐，就被派去他家做家教。那个孩子啊，话少，倔强，整天绷着脸......但其实比谁都敏感。她看着沈念，带着一丝愧疚：那时候他摔倒了也不吭声，我给他擦药他还瞪我。但我知道他不是坏孩子，他只是没人教，也没人爱。沈念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双臂，只有这样才能压住身体的颤抖。后来我母亲病了，我回老家，跟现在的先生结婚，就再没见过他。温珊珊声音温柔，他过得好吗沈念抬起头，艰难地开口：他......已经去世了。温珊珊整个人顿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张，眼泪立刻滚落下来：怎么会......他才多大......二十一。沈念低声说，你是他小时候最重要的人。温珊珊一时没能说话，只能紧紧捂着嘴，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滴在日记本的封皮上。两人沉默了很久。温珊珊后来回过神，轻轻开口：你说你是他的家人......你，是他养母养母，吗沈念点头，声音像在喉咙里碾碎：他叫我沈姨。现在，坐在这个幸福温暖的家中，面对眼前这个已经拥有圆满生活的白月光，她有些惶恐。太像了。温珊珊和她，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