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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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我揣着钱冲出厂办大楼，周曜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苏蔓！你非要闹到这一步吗现在全厂都知道我们家那点破事了！我猛地甩开他，怒极反笑。到现在他还不关心茹茹，反而怪我把事情闹大，耽误了他的前途。周曜，茹茹躺在医院等着救命，你还有脸拦我他声音软了下来：算了蔓蔓，是我不对，茹茹在哪个医院，我陪你去吧你跟厂里说不离婚行不行咱们七年夫妻，茹茹不能没爸......我冷笑出声，一巴掌摔在他脸上：周曜，你不配！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了。下午去市里的班车准时出发，我和茹茹到了市医院。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伤口感染了，马上准备手术清创，否则可能引发败血症。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大夫，求您救救她......茹茹虚弱地睁开眼睛：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胡说！茹茹马上就不痛了，别怕，妈妈一直在。我哽咽着亲她的额头，就听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苏蔓我茫然回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高大男人站在走廊尽头，眉头紧锁。小时候的邻居陈默，多年未见，现在他衣服上挂了个外科主任的牌。他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茹茹惨白的小脸上，眼神骤然一沉。怎么回事我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眼泪就先掉了下来。十分钟后，茹茹被推进手术室，陈默亲自操刀。临走前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有我在，孩子不会有事。我瘫坐在长椅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旧工装，我突然悲从中来。结婚七年，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舍得买，省吃俭用全贴补了那个家。连带着女儿都受了委屈，换来的却是满地鸡毛。我抹了把脸，才发现满手泪水。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当陈默推开门的瞬间，我几乎是扑过去的。茹茹怎么样了！他摘下口罩，露出疲惫却温和的笑容。脱离危险了，不过需要住院观察一周。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眼前一黑差点栽倒。陈默一把扶住我：小心！他的手掌温暖有力，我忽然想起曾经那个默默帮我干农活的清瘦少年。时光荏苒，一转眼就是这么些年，本来还以为不会再见了。我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想到一直没收的医药费，我心里一紧，连忙掏包。陈默似乎看出我始终没平复的焦虑，按住我安抚道。没事，后续住院费一起交就行，先守着孩子吧。我看到被推出来的茹茹小脸裹满纱布，忍不住又红了眼眶。陈默轻声问：苏蔓，你......过得不好我苦笑一声，还没回答，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蔓蔓，我可算找到你们了！茹茹怎么样了周曜闯冲过来，身后还跟着满脸委屈的许红梅和许小玲。曜哥，嫂子是不是误会我们了怎么和别的男人......他看到陈默扶着我，紧张瞬间变成了愤怒。好啊，我说怎么闹着要离婚，原来都找好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