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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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最终，我从堆积如山的请帖中择了最盛大的一场，规模大到男女同席，我与永安王都会出席，只隔一道庭墙。我对几个贴身丫鬟吩咐：「拿出你们的本事，好生打扮婉儿，要让她做丫鬟中最似小姐的那个。」沈婉被折腾了两个时辰，我才满意地带着她和竹影出门。到了地方，果然许多闺秀都注意到了她。与我交好的林小姐好奇道：「这就是外头传言你囚在府中的那位姑娘?瞧着，倒不像受了欺凌的样子。」沈婉朗声接话：「谁欺凌我?我家小姐吗?她把我当亲妹妹般疼爱，在府中这三个月，我都胖了一圈呢。」她说话自带一股塞北的爽朗，让人不由自主想要相信。众位小姐被她的率真逗得掩袖而笑，有一半人眼中都褪去了初见我时的疏离与探究。这还不够。宴席过半，我手一松，帕子便飘到了隔壁院落。沈婉立即去寻，我已经嘱咐过她，寻帕子要紧，但让永安王瞧见她更要紧。她得给永安王一些回应，让他相信她心里也有他，只是因卖身契在我手中才不得不听命。如此才能让永安王编造谎言的胆子愈发大。沈婉回来时，冲我俏皮一笑，示意任务已成。这场宴席，我吃得畅快，只除了临走时，被永安王拦住。沈婉已去唤马车，竹影立刻要高声喊人，我摆手制止，冷声问道：「王爷这是何意?恼羞成怒了?」他不再装作往日温和的模样，轻蔑道：「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带婉儿出来走动，好证明自己并非善妒刻薄。可崔小姐难道不懂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理?流言既起，你现在做这些，旁人只会说你心虚作态。就算有人替你分辩，可世道终究偏向男子，我敢说，定是你崔家女儿损失更大。」我浅笑道：「所以呢?王爷想说什么?」他得意地拂袖：「所以你别再负隅顽抗，带着婉儿嫁来便是。看在婉儿的面子上，我还给你正妃的体面。」说到此，他不悦地看我：「本来若你当时不管婉儿的闲事，不把她带回府，婚退就退了，我再寻个温顺的闺秀便是。可你偏要带走她，坏了我的好事。崔显容，你既有这个胆子，那我定要娶你，让你知道做我永安王王妃是什么滋味。」我最后一次把他当人问：「你就不怕婉儿因为墓地之事恨你吗?」他僵了一瞬：「你是如何知道的?」随即又笑道：「知道又如何?婉儿未必信你。况且你们女子最爱温情，就算她一时恨我，将来我百般怜惜，难道她还能不动心?」说罢，怕撞见沈婉，他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