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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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冰糖葫芦。”那个大娘撇了撇嘴，“我看就是山楂，还冰糖葫芦。”沈青河看看她没说话。鹿圆圆说：“大娘，我们这是用小冰糖和山楂做的，看着像小葫芦，所以就叫冰糖葫芦。按照大娘的说法，那肉包子就该叫肉和白面了。”沈青河眉眼含笑的低头看着鹿圆圆，他的鹿儿说的真好。大娘看看鹿圆圆，“这小娘子倒是个能说会道的。”鹿圆圆又说道：“我相公话少，我如果不答你，显得不礼貌。”大娘瞥了一眼冰糖葫芦又说道：“这山楂就是自家院子里长的，也能拿出去卖？”沈青河沉着脸，鹿圆圆又说道：“大娘，这冰糖葫芦是我家二郎一个个摘，一个个洗又一个个串的，山楂不值钱，可我家二郎值钱。所以不贱卖，卖不掉，我们自己吃。”沈青河被鹿圆圆说的心里热乎乎，嘴角都压不住了。他的鹿儿护着他，说他值钱。沈青山看了眼鹿圆圆，平常不吭声，软刀子怼人还挺在行。句句礼貌客气，又让大娘吃了瘪。又看看二郎，那贱嗖嗖的样子，没眼看。冲他翻了个白眼。车上两个小孩，一直盯着那红彤彤的果子，裹在外面的糖衣看起来亮晶晶。他们不断舔着嘴唇，终于忍不住开口，“娘，我想吃冰糖葫芦。”“娘，我也想吃。”一个嫂子说道：“那就是山楂，有啥好吃的。回家我给你洗山楂。”庆生说：“这不是山楂，是冰糖葫芦，外面是糖，很甜，酸酸甜甜，很好吃。”同龄人的话更有说服力，两个小孩闹的更欢了。一个大嫂终于被磨的没了办法，问道：“二郎，你这冰糖葫芦咋卖？”沈青河看看鹿圆圆，鹿儿没说价格呢，他不知道该咋回。鹿圆圆说：“大嫂，我们都是一个村的，给你便宜点，六文钱一串，不过这个价格只能卖一串，不然二郎就白忙活了。”那个嫂子说：“六文？一个肉包子才四文，这玩意儿又不顶饱。”鹿圆圆微微笑着，“我们拿到庙会，是要卖八文的。两个小孩可以买一串，一人三文钱就够了。这冰糖葫芦本来就是零食，不是用来顶饱的。可以吃完肉包子再吃，还帮助消化呢。”孩子又适时开始磨，“娘，我要吃。”两个嫂子一人拿了三文钱，交给沈青河，他拔了一根冰糖葫芦递给他们。两个小孩一人一个咬在嘴里，脆脆沙沙的声音，把庆生馋坏了，直勾勾的看着。他问鹿圆圆，“小婶，我啥时候可以吃啊？”“到庙会，在人最多的地方，使劲吃。”“嗯。”庆生双眼亮晶晶，有了盼头，他使劲点点头。沈青河轻轻叫了声：“鹿儿。”鹿圆圆抬头，在他耳边说道：“卖不掉的，才是你的。”“那要是都卖完了，我岂不是没得吃？”又是这种委委屈屈的小腔调。鹿圆圆真想看看，他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她微弯着唇角，说道：“卖的钱买冰糖，等剩下的山楂熟了，你再做。比白糖做的更好吃。”“嗯，我等等。”听起来甚是勉为其难。鹿圆圆轻轻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