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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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罗爷沉吟半晌，突然转向帕花黛薇，说：我想听听阁下的想法。帕花黛薇也抿了一口茶，说：我觉得当务之急，与其费劲思考如何被偷走，不如思考一下谁会来偷，宝画此刻又会在哪里。罗爷说：这倒也是一个方向。那我们先探究第一个问题：谁会来偷。帕花黛薇说：今日孩子们可有异样。又或者少了谁罗爷说：一切如常。说到这里，罗爷突然一笑：你们不怀疑是我偷的周启观的眼神正在望向院子，他很顺嘴地说了一句：不会是您，您是胸怀天下的人，这宝画再好，在您眼里，画的也只是一方水土。这顺嘴的话，倒是让罗爷的眼神亮了一亮。帕花黛薇提醒说：会不会是之前在码头遇到的野人周启观端着茶杯不语。罗爷敲了一下桌子：排除掉这屋里屋外的人，外面的那些人，谈论下去是没有底的。周先生如今在这吴哥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民间也都在传这宝画之事。任何人都有可能觊觎宝画。周启观沉稳地说：罗爷说的是。帕花黛薇接话说道：那就是下一个问题：宝画在哪里。罗爷顺着周启观望向外面的视线，用茶笔轻蘸茶汤，在桌上画下一道水痕：这画如此之大，想运出城去并非易事。何况这画被我国主看过，等下出门报官，全城都会严密搜查。这是第一张网。接着，罗爷又在桌上画下第二道水痕：官府有官府查案的门路，坊间有坊间打探的门路，我与那帮小崽子们，就是坊间的门路，我们会细细密密地摸索到吴哥城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去。这是第二张网。罗爷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如果前两张网都查不到任何消息，那么我们就可以在这两张网都覆盖不到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撒网了。罗爷在茶桌上，画了两个圈：这两张网撒不到的地方，在这吴哥城内，有两处。帕花黛薇听得有点入神，此刻她望着那两个圈，喃喃道：哪两处罗爷看了一眼帕花黛薇，说：一是皇宫；又看了一眼周启观：二是唐人聚落。太阳渐渐落到了丛林的后面。夜晚的吴哥城，除了皇宫中透出大片大片的光亮，坊间只有零星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