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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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柔妃，谢长钰开始日日宿在我的凤鸾宫。「眠眠，尝尝这个。」他夹了一块桃花酥到我碗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御膳房新做的，朕记得你最爱吃。」我垂眸看着那块精致的点心，想起春桃被铁签刺穿喉咙那日。桃花酥是她最爱的点心，只是如今她再也吃不到了。「谢陛下。」我小口咬下，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像吞了一口腐烂的蜜糖。谢长钰伸手抚过我的发丝：「你近日气色好多了。」我抬眼冲他笑，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多亏陛下垂怜。」夜里他搂着我入睡时，我盯着床幔上绣的金凤出神。那些金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剜我族人眼睛时用的银钩。谢长钰昭告六宫，大张旗鼓地补偿我。「把南海进贡的鲛珠都送来给皇后。」他在早朝上吩咐，「再寻些安魂师的古籍一并给她送去。」大臣们瞠目结舌。当初下旨诛杀安魂师一族的，不正是陛下自己吗怎么如今却又......太监总管跪在殿外瑟瑟发抖：「陛下，安魂师的典籍...当初都烧了...」谢长钰一脚踹翻他：「那就去找！」当晚，他亲自捧着一匣子残卷到我面前：「眠眠，你看...」我抚过焦黄的纸页，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这是六婆婆的笔迹，她最爱在经书边角画小狐狸。「陛下有心了。」我强忍颤抖，装作欣喜地翻开，「臣妾很喜欢。」谢长钰如释重负地笑了，却不知我袖中的指甲早已掐进血肉。我开始在深夜偷偷收集材料。「娘娘要朱砂做什么」秋露战战兢兢地递过瓷瓶。我蘸着朱砂，在宣纸上画下繁复的符文：「陛下近来睡不安稳，本宫想制些安神香。」秋露不疑有他。只有我自己知晓，这根本不是安神香，而是——离魂散。日食前一天，谢长钰突然从背后抱住我：「眠眠，朕近日总梦见从前...」我身体一僵：「陛下梦见什么了」「梦见我们在破庙里...」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脆弱，「你给朕唱安魂曲...」我慢慢转身，指尖抚上他的眉心：「陛下累了，臣妾伺候您歇息吧。」安神香袅袅升起时，我在他耳边轻哼起那首曲子。谢长钰很快沉沉睡去，却不知这香里掺了能让人魂魄离体的离魂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