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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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发布会结束后，我站在杏林医院的大门前。记者们追着我从发布会现场一路跟拍到这里，镜头对准我手中那份刚刚签署完成的收购文件。苏总，请看一下镜头！我没有理会记者们的呼喊，只是凝视着医院大门上方那块摇摇欲坠的杏林医院的牌匾。不久前，我就是在这里抱着安安冰冷的身体离开的。现在，这块牌子即将被我亲手摘下。签字笔在收购合同上划出第一道墨痕时，我的手指突然颤抖起来。这支万宝龙钢笔是安安用零花钱买来送给我的，笔帽内侧刻着的妈妈我爱你几个小字已经有些磨损。我记得她递给我时骄傲的表情：妈妈要用这个签很多很多治病救人的文件！即日起，杏林医院取消所有特需病房。我的声音在门诊大厅回荡，身后大屏幕显示着改造方案。凭什么！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尖叫着冲上前，我们交了年费的！保安拦住她时，她手腕上的钻石手链勾破了护士的制服——正是当初董妍常戴的那款。旋转门旁，王院长穿着保安制服深深鞠躬：苏小姐。我抬手示意他停下：别装模作样了，鞠躬没用，我女儿要的是公道。他佝偻着背退回岗亭的样子，像极了当初在太平间里缩成一团的安安。拐角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我转头看见肖文良慌乱地蹲在地上收拾药瓶，他的白大褂又脏又皱，胸前的名牌还是杏林医院的老款式。最后宣布两项决定。我站在当年董妍最爱显摆的演讲台上，背后大屏幕亮起名单。第一，开除肖文良医生，苏氏集团旗下所有医疗单位永不录用。第二，苏氏医疗旗下所有医院即刻建立医生黑名单制度。首行三个名字被红色警示框着重标出：董妍、肖文良、王振华。从今天起——我的手指轻抚胸牌上苏枝意的字样。我要让医疗回归救死扶伤的本质。阳光透过新换的玻璃窗照进走廊，将苏氏儿童医院的新招牌映得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