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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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妈妈独自在厨房忙碌。而与朋友畅聊还喝醉酒的父亲竟然还不满，责怪妈妈准备饭菜的动作太慢。我这时才知道。原来我在外读书的这些年，父亲一有不满，就对妈妈谩骂殴打。眼看父亲又准备对妈妈动手，我立刻挡在妈妈面前。却被他推倒在柜子尖锐处，陷入昏迷。再醒来时。我竟出现在九十年代的春节。年轻版的妈妈正在我斜对桌，娇羞地低着头，与父亲相亲。-许美丽，你怎么在这里？我一个箭步冲过去，紧接着挨在许美丽身边，蹭上了她的座位。对面的赵刚一愣，疑惑的目光移向许美丽。这位是？我自来熟地挽住我妈的胳膊，自顾自倒了缸热水，含糊其辞，只说自己是妈妈大学隔壁班的同学。许美丽没起疑，礼貌地邀请我坐下来一起吃。我刚拿起筷子，就被赵刚打断。不好意思，我跟许美丽相亲呢，你在这里可能不太方便。话音刚落。我眼看着刚才还落落大方的妈妈，此刻悄悄在暗处攥紧了裤腿，低头不语。我抬头盯着对面那张熟悉的面孔。又回想起妈妈在厨房操劳到手臂颤抖，还得不时听着赵刚训话。顿时，我啪地放下筷子。不是我说，许美丽好歹是个大学生，你何德何能能和她相亲啊？许美丽诧异地望向我，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口。我正在气头上，还是没理。而且还约在过年这么重要的时间，你让她父母怎么想？赵刚一噎，气得涨红了脸，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大哥大，摔在桌上。中专又怎么了，照样比你们可赚的多。要不是许美丽家里求我今晚抽出空来见她，你以为我会有时间理她？他依旧如同我记忆中那般，永远高高在上俯视所有人。说完，赵刚夹着皮包，在桌上甩了一张红色钞票，不屑地瞥了眼许美丽，转头离开。颇有些势在必得的架势。我看你妈下次什么时候来求我！可我听完却缓缓皱起眉头。我记忆里的姥姥姥爷明明很爱妈妈。为什么会让她除夕夜出去相亲？我和许美丽从饭店里出来。北城的冬天总是格外难熬，许美丽穿着单薄的外套，肩膀缩在一起。但寒暄中，与我聊起大学生活眼睛仍是亮晶晶的。分叉路口，我找了个借口说父母不在，能不能去她家住一个寒假。许美丽抿着唇陷入沉默。我匆忙从包里拿出钱，交到她手里。我给你生活费，只需要给我一个睡觉的地方就好。说起来，包里能有现金，还多亏穿过来之前妈妈给我包了个大红包。我厚着脸皮跟妈妈回到姥姥家。家里温馨地亮着黄灯，全家老少围在一张八仙桌前，吃吃喝喝聊得热火朝天。反而我和许美丽进去后，气氛忽然冷了下来。我很是不解。我记得小时候，每次妈妈带我回家过年，总要等我们到了姥姥才会说开饭。姥姥总说妈妈是家里四姐弟里最有出息的一个。每次给我的压岁包也是所有孙子辈里最厚的。怎么今天看起来，似乎妈妈小时候和我印象中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