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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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第二天上课，先生要策论和八股文，大家一片哀号，都说没写出来，求先生再放宽几天时间。只有赵婴默默拿出自己的八股文和策论，交给了先生。当然了，还有一首五言诗。策论的题目，赵婴选择的是事君以忠。君对臣以礼，臣对君以忠。君臣的关系是相对的，君不尊重大臣，大臣也不必事君以忠。只有当君尊重大臣以礼，大臣才对君王忠心耿耿。关于八股文，赵婴写的是八佾舞于庭，从礼制方面破题。天子用八佾，诸侯用六佾，大夫用四佾，士用二佾。大家都要遵守这个规定，也就是礼制。有礼才有秩序，有秩序才稳定。先生看完策论和八股文，眼光亮如灯炬，拍着大腿叫好：不愧是少年天才，不愧是老夫的学生，今年县试，一个童生是肯定的。这时，赵婴声音洪亮地说：先生，我想考案首！先生一时百感交集，这傻小子，案首是好考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劝他不要心高气傲，认真研究以前的范文，能考中童生就不错了。当他看到《草》这首五言诗，腾地站起来，脸上红彤彤的，激动地问：这是你写的诗赵婴眼睑下垂，谦逊说：抱歉，我写得不好，让夫子见笑了。刘居庸拿着诗稿，原地转三圈，哈哈大笑起来：不是不好，而是特别好，言简意赅，内容丰富，普遍的哲理蕴含其中。大才啊，必须是大才能写出如此佳作！他看了又看，眸中流光溢彩，口中啧啧称奇，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无论如何，老夫要放你出人头地！他声音清朗地念出这四句诗，让学生听听这首经典之作，末了还对学生说：你们若是写出这样的佳作，老夫这辈子就值了！学生们不明觉厉，礼貌性鼓掌。赵婴嘿嘿笑起来，心说：我肚子里还有几百首传世佳作呢，以后有你震惊的时候！下了课，刘居庸怀着激动的心情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同窗好友，他是一名举人，不准备考进士了，在家等吏部安排官职。在家赋闲这段时间，他收了几名学生，也在家教书。刘居庸给他写信，是与他分享收到一名天才学生，多多少少带有几分炫耀的成分。得天下英才而教之，这是所有当夫子的平生畅事。另一封信写给县学的夫子，告诉他们，他收了个天才学生，写下如此佳作。县学是官学，比乡下私塾的地位高。但是，他们县学却没有赵婴这样出色的学生。有种踩他们头上位，给赵婴铺路的意思。刘居庸凭着想象都能想出来，他们收到这封信时的惊诧心情。赵婴才十五岁啊，刚读几年书而已，将来前途广阔，不可限量！只要保持现在的状态不泄气，案首算什么状元也是他囊中之物，将来出将入相，不在话下。一辈子能收到如此出色的学生，比六月喝雪水还要畅快，还要让人满意。赵婴并不在意写了一首经典之作，每天按部就班上课，晚上挥笔疾书《隋乱》第三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