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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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赵铁生还想说点什么。林秋月却摆摆手，说道：“折腾一晚上了，赶紧先睡吧。明天还要去派出所，别到了那儿，连话都说不清楚。”说完，她便打着呵欠往堂屋走。回到屋里，林秋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上的伤口。头发掉了一撮，不过她的头发一直乌黑浓密，稍微挡一挡也看不出来。脸上的伤口倒也不咋重，就是沾了灰，看起来可怕。林秋月把伤口处的灰清理干净，又抹了点药，这才打算睡觉。这一天天的，尽跟着瞎操心了。刚躺在床上，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林秋月躺在床上不愿意挪窝，慵懒地道：“我睡下了，有啥事明天再说。”她都快累死了。“妈，是我......”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正是赵珊。想到赵珊今儿个经历的事，估摸着赵珊有点害怕。林秋月长叹一口气，撑着身子起来，去给赵珊开门。门搁两人面前打开，赵珊低着头，仍旧不吭一声。“进来吧。”林秋月让赵珊进门，这才又把门从里头栓上，“啥事？”她是真累了，说话也没啥精气神。赵珊抿着唇，站起来，又把林秋月按到床边坐下，借着昏暗的灯泡去看林秋月脸上的伤。林秋月上的是紫药水，一张脸看起来红红紫紫的，好不凄惨。赵珊眼角的眼泪又往下滚，滴答滴答地落在林秋月手背上。“你哭啥啊......真没啥事。”林秋月无奈，“这都是小伤，养两天就成。”赵珊听完她听起来冷淡的话，泪珠子更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淌。“娘......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不听您的话......”她低着头，握着林秋月的手，整个人都在发抖：“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要不是她，林秋月何苦这个岁数，还跑去跟人小年轻打架？林秋月是真累了，没想着让赵珊误会。看着赵珊哭得浑身发抖，她终究是不忍心。抬手把赵珊往床边拉，让她脱了鞋子跟着爬到床上，这才说道：“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不知道？”赵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地道：“我不该不听你的话。”“错了。”林秋月轻轻敲一下她的头，把电灯拉关，陪她一起躺在床上，把她抱在怀里。“你有自己的思想是好事，妈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跟你生气。妈生气的是，你现在明明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就非要做出一些超出自己承受范围的事。”林秋月用力地抱着赵珊，给她擦脸上的眼泪：“妈是跟你说过，找对象也得找个好点的。那也得看看你现在几岁吧？你这才上初中，还是个小姑娘呢，哪儿这么急着找对象啊？咋了？觉得妈不好，想早点嫁出去，不跟妈过了？”赵珊慌乱地摇头：“这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