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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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门口，远远地便瞅见一个人在牛婶家门口鬼鬼祟祟地探头。牛婶家是她丈夫留下来的房子，是那种最简单的土瓦房。墙盖得低低的，一眼就能扫清院里的情况。“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林秋月猛地厉喝一声，朝着门口跑过去。对方被林秋月的声音吓了一跳，往后一步，踩到门口地上一个圆滚滚的石头，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上，被林秋月一把揪住脖领子，强行拽起来。“哎哟......”对方那一下好悬没磕住尾巴骨，又被强行揪住衣领，只能嚷嚷着喊，“救命，救命，打人了啊......”“王老汉？”牛婶听出声音，对着林秋月道，“妹子，这人我认识，你松开吧。”林秋月收回手，抱着手臂看向王老汉，一张脸上满是警惕。“你在这儿干嘛？”牛婶冷着脸对着王老汉说道。任谁一回家看到个老头子在自家门口上趴着，也会觉得心里头不舒服。王老汉有些心虚地缩着脖子，小心去瞅林秋月脸上神情：“哎哟，你这是去哪儿了？我刚才正好路过你家门口，听到屋里有孩子的哭声，担心孩子出事，就想过来看看。”“就算大牛大点，能看弟弟。可小牛才那么大一点，他咋能看顾得好呢？”听到屋里孩子在哭，牛婶顿时像是被人揪紧了心脏，急急地回头朝着屋里看一眼：“谢谢您了，您赶紧回去吧。婶子说不定还搁屋里担心您呢。”王老汉悄无声息地松一口气，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哎哟，成，那我就先走了。可把你家两个孩子给看好了啊。别让他们出事。”王老汉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这才匆匆离开。走出去一段路，他还呸了一口。再回头瞅见林秋月一直盯着他看，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充满皱纹的脸笑得跟朵菊花似得。林秋月皱眉，转身跟着牛婶回屋。这王老汉浑身上下都写满不对劲，而且看他探头探脑那副样子，也不像是哄孩子的。牛婶把里屋门一开，两个孩子齐刷刷抱上牛婶的大腿，发出一阵哭嚎。牛婶结婚晚，生孩子也没几年。大牛不过才七岁，小牛也就四岁多。这几年，俩孩子一直都是她独自拉扯，几乎没离开过人。“哎哟，这是咋了？”牛婶低下头，轻轻地摸摸大牛和小牛的头，“我今天买了不少菜呢。等会儿给你俩做好吃的成不成？乖，都不哭了哈。”温柔的安抚声中，两个孩子的哭声顿时小了许多。牛婶回头，却发现林秋月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看啥：“妹子？要不要来屋里坐坐，我给你泡点红糖水喝？”林秋月不语，目光落在窗户上。木质的窗户上覆盖着一层灰尘，最底下却留着一个手掌印，看起来像是有人翻进去过。“姐，你糖块平时存放在哪个屋子里啊？”她压低声音，问牛婶。“就是那个屋。”牛婶指指院子里，“平时我都给屋门锁着，怕猫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