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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雪夜潜龙
奉天城笼罩在铅灰色的阴云中。
陈昭明裹着青布棉袍，混迹在奉天驿熙攘的人群中，目光扫过站前广场上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
赵铁柱扛着麻袋跟在身后，扁担藏在麻袋里，水生则缩在角落啃着烤红薯，眼睛却盯着停靠在月台的俄国专列。
"晦庵哥，"水生突然凑近，"俄国熊头标记的马车进了驿馆后巷。"
陈昭明点头，他压低声音："柱子，你带弟兄们守前门，水生跟我从后窗潜入。"
奉天驿的红砖楼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辰野式穹顶如倒扣的铜钟。
陈昭明贴着墙根挪动，听见宪兵用日语交谈："松本大佐今晚要亲自押送炸药。"
他掏出曼陀罗粉末，混着雪团捏成冰球，轻轻抛向巡逻宪兵的面门。
"咳咳"宪兵突然捂住口鼻，身l摇晃着倒在雪地里。
陈昭明趁机翻过后窗，落地时避开了窗下的捕兽夹。
驿馆内弥漫着雪茄和劣质烧酒的气味，走廊尽头传来俄语咒骂声。
"小心暗哨。"他提醒水生，少年已经摸出腰间的渔网。
两人猫着腰接近拐角，看见两个浪人正对着地图比划。
陈昭明甩出九节鞭，鞭梢缠住最近的浪人脖颈，借力将其甩向通伴。
"八嘎！"浪人拔刀扑来，水生的渔网适时罩下。
陈昭明夺过地图，发现上面用红笔标着"蒙古王爷驿馆"和"三月初七"。
他心头一紧，想起在营口码头截获的情报——蒙古王公下月将在奉天聚会。
"晦庵哥，这是他们的行动日期！"水生指着图上的樱花标记，"还有，松本大佐说要在茶里下毒"
陈昭明刚要答话，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吹灭油灯，拽着水生躲进壁橱。
透过门缝，看见松本三郎身着黑龙会制服，正用日语吩咐手下："把炸药藏到奉天驿的地下室，等蒙古王公的车队经过时"
脚步声渐远，陈昭明拉开水晶，发现壁橱深处藏着个铁箱。
他撬开锁扣，里面整齐码着黑色炸药包，每根引信都缠着樱花布条。
"快走！"他低声下令，刚转身就听见枪响。子弹擦着头皮飞过，陈昭明反手甩出九节鞭，缠住开枪的浪人手腕。水生趁机扑上，匕首准确刺中对方咽喉。
两人退到后巷，赵铁柱带着弟兄们已经放倒了前门的宪兵。
陈昭明将炸药包塞进马车底，点燃引信后迅速撤离。baozha声响起时，奉天驿的穹顶腾起浓烟，日本宪兵的哨声此起彼伏。
"陈爷，老北风的绺子在柳条湖设伏了！"
小豹子从暗处闪出，脸上沾着血污，"东洋人的马车刚出城门就被劫了！"
陈昭明点头，望着火光中的奉天驿。
深夜，众人在悦来栈会合。老北风的绺子送来缴获的文件，陈昭明展开一看，竟是黑龙会勾结蒙古王公的密约。
他冷笑一声，将密约投入火盆："告诉弟兄们，明天去蒙古王爷驿馆拜访。"
"晦庵哥，"赵铁柱闷声开口，"俺们在马车里发现了这个。"
他掏出个绣着樱花的锦囊，里面装着白色粉末。陈昭明闻了闻，脸色大变：
"是曼陀罗花粉！他们果然要在茶里下毒。"
他转向小豹子，"去通知蒙古王公的卫队，让他们严查所有茶点。"
天快亮时，陈昭明独自登上奉天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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