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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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们再娶新嫁娘的想法落了空。说来可笑，但女尊国的女子数目其实已经少得可怜了。我们这个村寨就连多人共妻都快要维系不下去了。「狼多肉少」、「狼多肉少」啊。虽然我这个老妇食之无味，但弃之可惜，至少还能洗衣做饭。郎君们便「大发善心」留了我一条性命。可随着村子里适龄男子越发多起来，男子们心中的不满也剧增。说来可笑，村寨里的里长大人，是个男子。听说除了皇帝是女人，其他为官的当将的，亦为男子。「凭什么里长能有五个妻子，我们别说三四个兄弟共妻了，现在就连七八个男人都分不到一个小女娘！」里长阴恻恻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带头闹事儿的那人身上。「早就和你们说过了，不要贪图一时口腹之欲，现在反倒过来寻我麻烦」「那以后，再新增一条律法，凡是生出女婴者，不得擅自伤其性命，需好生养大。」为首的男子皱起眉头：「里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这多张吃饭的嘴，得吃掉多少粮食啊。」是了，女子长成少说也要十年八载，得「浪费」多少口粮呢。里长冷哼一声，为首的闹事者硬着头皮说下去：「要我说呀，您多搜罗几个齐月娴这样的美娇娘回来，我们大家收着点性子，不就行了。」里长骇人的目光仿佛可以吃人：「把嘴闭上，什么浑话都往外蹦！」「我心意已决，日后断不可私杀女婴。」......「草！」那人骂了一句，却也迫于里长威压，不敢再言其他。在一片敢怒不敢言中，齐月娴的惨叫声分外明显。「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里长差人问过才知，原来是懒汉们为了讨好里长，这才把齐月娴胖揍了一顿。「骚娘们，若非你不蓄意勾引挑拨，他们怎么会和里长作对！」里长满怀欣慰的点点头：「铁盾啊，你有心了。」等到男人们四下散去后，齐月娴口中吐出一颗混着血水的牙，含糊不清着：「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了。」一个老妇眼睛一亮，「月娴啊，要不婶子给你指条明路吧。」齐月娴感激涕零地听老妇给她指着不归路。其他妇人们皆在观望看戏。她们也不喜齐月娴。她总是被男人们拿来和我们这种膀大腰圆的做对比，还总是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目露鄙夷，着实惹人厌烦。我不忍齐月娴丧命，将律法全盘托出。「逃跑被抓回来以后，不仅要被所有男人轮番玩弄，还要被拿去当引诱猛兽的诱饵，死状惨烈。」我不知其他女人是不是也猜测到「野兽」的真相，但我不敢说出来。如今描述的一切，已足以打消齐月娴逃跑的念头。我救了她一命。可我也因此遭受郎君们的毒打。他们怪我坏了好事，甚至想用针线把我的嘴给缝起来。不过许是念及把我磋磨死了，就没人干活了。他们最终打消那个念头，只是罚我三天不许进食。而齐月娴，眼中的光亮愈发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