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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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的事，云漾最近像是有点神经，天天跟在我身后，不允许我离开他的视线半步。终于在又一次我准备出门找海里的伙伴玩耍时，我忍不住回头将小尾巴海神大人按在了原地。「你在怕什么」「你放心，该受的苦我已经受了，之后我不会回头看了。」从那天被云漾从陆地上抱走我就想起来了，上辈子把濒死的我从荒岛上带走的就是云漾。熟悉的怀抱唤醒了我的记忆，当时他一直抱着我喃喃不停。只可惜我到死都没力气睁眼看看他是谁。云漾好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久才愣愣的点点头。看到他这样我一下就心软了，忍不住逗他说：「在外气势逼人的海神大人怎么看起来像小可怜一样了。」他搂着我在我的脖颈间乱蹭。「我不气势，你才是。」看我疑惑的神情，他低笑一声。「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撺掇着海底两个帮派打群架，也不动手，就在后面嗷嗷，最后等对面都累趴下了又出来收割。」「我当时就在想这小人鱼好不威风，娶回家做夫人一定很有趣。」他眼中的狡黠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狠瞪他一眼准备跑开，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深不见底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认识的沈鱼一直都是威风凛凛、肆意飞扬的，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卑微讨好。」没骨气的鼻酸了。我红着眼，趁他不备将他的头拉低。「吻我。」他浅笑一声。「遵命。」日子过得太快，让我几乎忘了沈言的存在。直到我和云漾大婚的时候才再一次听到他的消息。之前帮我传信的小鲸鱼生动的比划着。我才知道那天我走之后，沈言沉寂了好一段时间，之后将黎淼拉上了一条船。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只听说哀鸣声响彻了一夜。船驶过的地方都被血液染红了。之后沈言就不见了。我叹了口气，抛开心中的复杂和惘然，专心于眼前的婚礼。我们的婚礼轰动了整个海洋，无数贺礼和祝福顺着水流汇集于此。牵着云漾的手接受神明的祝福时，我看到了角落里的沈言。他被水腐蚀的全身溃烂，但还是呆呆看着我的方向。云漾狠狠攥了攥我的手，笑着跟我说，该宣誓了夫人。仪式即将结束时，云漾当着所有来宾的面在我的唇上落下深情一吻。底下掀起一阵又一阵祝福声和哄笑声。等我再想起来沈言，向着刚刚的方向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我怔愣片刻，摇了摇头向前走去，却被一个小小人鱼拽住。她靠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姐姐，刚刚有一个看起来很吓人的哥哥让我给姐姐说你今天真好看，希望你永远幸福。」我恍惚间抬起头，看见海平面上阳光正好。像极了许多年前和沈言在一起生活的每一个平凡的午后。可是我已经不会再回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