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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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江女士在家待了两个月，确认月嫂把小满照顾得很好。她终于决定再次出发。这一次她带着书本和文具，一路向西南前进。作为志愿者去西南山区支教。「我当了几十年老师，也不能总想着自己。还是要趁着有能力，再去发发光。」「多一盏灯，山里的孩子就多一条路。」江女士的车已经行出去很远，可她的话仍在我耳边环绕。得知公公被骗，姑姑再次支棱起来。在群里大肆夸耀她如何发现小保姆是个骗子。「我就说那小保姆不安好心吧，打扮得妖里妖气，一看就是为了勾搭男人。」「大哥早听我的，哪还有这么多事。」「哎呀，家里的脸都要丢尽了。」七大姑八大姨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就我小姑子那娘家侄子也被骗了，人财两空，现在还在家闹着要zisha呢。」「是吗，要我说还是得找那种知根知底的。」几人说得越来越起劲，公公默默退出群聊。又一次接到警察电话时，徐斯言十分崩溃，以为公公又被骗了。却被告知公公被人打进了医院。我们请好假，把小满送到我妈家。订了最近一趟航班，匆匆赶到医院。公公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一圈纱布，和隔壁床的大爷吹嘘理财经验。「徐德成家属是吧，他昨天喝多了和人发生冲突，头部被打了一拳，具体怎么样还要等检查结果。」警察看见我们，上前解释道。公公回家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开始酗酒。去买酒的路上看到一对小情侣，公公直勾勾盯着女生看，引来对方男朋友不满。女生不想惹麻烦，拖着男友往前走。公公追过去扯住女生胳膊，口里不断喊着「慧安」。男生一时气愤，撕扯中失手打了公公。我在警察局看见那个女生肿着眼睛坐在一边，卷卷的头发披在身后，从侧面看过去和江女士有几分相似。男生失手打人是事实，尽管他的初衷只是保护女朋友。他的母亲看见我和徐斯言，哭着道歉。「他还在上大学，留了案底一辈子就完了。」男生的父亲也坚定表示，会全部承担治疗费用，只希望我们能私了。公公的检查没有问题，只是摔倒时额头轻微擦伤。和徐斯言商量后，我们同意和男生的父母达成和解。因为公公情况不严重，也没让他们承担治疗费用。但是男生父亲很坚持。「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他的不对，该我们承担的我们绝不推脱。」看见男生被带出来，女生站起来扑过去紧紧抱住男生。此时，窗户透进一缕落日余晖，轻柔地从两人发顶划过。大概这份悸动就是江女士曾经渴求，却不曾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