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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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身体机能的缘故，让我没办法大幅度动弹，就将说话都没办法发出声音。整个身子很僵硬，四肢酸涩发涨，大概是许久未动的原因。我虽然说不出话，但却能听到周围传来的声音。“霍先生，您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目前这个情况下去恐怕对胎儿和孕妇只能留一个。”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小腹像个小山丘。原来，我真的怀孕了，星羽没有骗我。犹豫良久，霍斯年沙哑的声音回答道：“保大。”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周围的人，倒抽一口凉气。许韶英在霍斯年身边连连摇头：“斯年你疯了？为了一个动也不能动的人你竟然要舍弃自己的孩子？孩子好好的养大还能是个健康正常的人。你要这个植物人做什么？公司也不管了，现在孩子都不要了？”听着许韶英无助又奔溃的声音，我却没有丝毫的生气。这熟悉的吐槽声此刻只让我觉得倍感亲切。“是啊，霍先生。虽然心电图上显示夫人的生命体征开始活跃。但这很有可能是回光返照，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但无论医生和许韶英怎么劝他，霍斯年的决定一如既往：“保大。”傻瓜，真是傻瓜。如果我一直不能醒来，保我又有什么用呢？倒不如保孩子下来，至少他还可以陪陪你呀。但是我看不到霍斯年的脸，他背对着我，身形消瘦不少。这段日子不知道是怎么样辛苦地熬过来的。“你，你真是不孝子！”许韶英犟不过霍斯年，气得骂骂咧咧地离开了病房。医生微微叹气：“霍先生，这件事情还请你好好考虑。三天内，你必须做出最终的选择。”说完，医生也无奈地离开了病房。我在心里不断地默念，霍斯年你快回头看看我，我已经醒了呀。可他一直没有回头，我望着他的身影撑在桌面上，肩膀微微地耸动着。他是在哭吗？傻瓜，为什么不能让我看看你哭是什么样子？见他这个样子，我的眼泪也在瞬间冒了出来，眼泪一出来，鼻涕泡也冒了出来。我哧溜哧溜地吸着，未出轻微的声音。霍斯年的背影忽然停止了抖动，静默了下来。看来是被发现了。“过......过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声音虽然跟苍蝇一样很轻，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听见了。霍斯年猛然转身，那双通红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我。我忍不住对他扬起一个笑脸。可是看着他那张瘦到脸颊微微凹陷的脸，心疼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开始小声地哭了起来。他傻傻地站在那，就这样与我对视着，双眼流着泪，似乎不敢相信我已经醒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走上前来扶起我的身子，嘴唇颤抖：“我没有看错，你真的醒了对吗？”我瘫软进他的怀中，用力地点头。是的霍斯年，我醒了，我回来了。你再也不用在我和孩子之中做那令人万般无奈地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