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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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不知道商谨谦知道了什么，总之他再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猩红着一双眼眶，很憔悴的样子，他说：时宜，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在为哪件事道歉，但我并不打算理他。我们谈谈，好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起身要走，却被他按住肩膀。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力道轻得几乎算得上温柔。我......看了日记。他艰难地开口，关于......这些年，我很抱歉。我的手指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六年了，商总现在才来道歉我妈她......商谨谦的喉结滚动，我不知道她有精神分裂症。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好像一瞬间就变成了那些债主的脸。这群人把我围在中间，身下血流不止，而商谨谦早已带着套现的股份消失无踪。所以呢我冷笑，发现冤枉好人了商谨谦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胸口，隔着衬衫我能摸到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我一直以为这是你爸用烟灰缸砸的......但医院记录显示，是我自己弄的。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为什么我的记忆和现实不一样为什么我记得的那些虐待场景，日记里写的全是妈妈发病自残我抽回手，心脏狂跳。这一刻我等了太久，可真正到来时却只觉得疲惫。因为你也有病，商谨谦。我平静地说，你遗传了你母亲的精神分裂症。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不可能......那些记忆那么真实......你记得我爸用蜡油烫你妈我一步步逼近他，实际上是她发病时自己打翻了蜡烛！你记得我爸把她按在客厅打实际上是她幻觉有人追杀自己！最可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的笑声带着哭腔，是我爸爱你妈！！她每次发病自残，他都恨不得替她疼！她死以后，他将自己多年的公司直接交到你的手上，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你是他爱人唯一的遗物！可你......你把他活活气死了！最后一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商谨谦胸口。他摇摇欲坠地晃动着身子，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滚吧。我转身背对他，别再来找我。但商谨谦没有走。我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回头看见他跪在了地上，昂贵的西装裤变得满是泥泞。我查了当年的医院记录......他抬起头，眼泪混着雨水流下，你流产那天......温叔叔他......心脏病发作，死在讨债的人面前。我替他说完，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你满意了吗复仇成功的滋味如何商谨谦突然开始干呕，像是要把内脏都吐出来一样痛苦。我错了！我错了......他跪着爬到我脚边，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抓住我的衣角，时宜，我求你！求你打我好不好你打死我！打死我！我蹲下身，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不，商谨谦，我要你活着！我要你长命百岁地活着，我要你这辈子永远记住你都做了什么。说完后，我径直转身。丝毫不顾那个跪在地上崩溃的男人，就像六年前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