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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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我扶住额头，定睛看了看那篇文章，署名为【东城女子学校—流云老师】看来霍少谦已经知道我的下落了。陆斯年看我脸色不对，便询问我怎么了。我还没回答，门外便传来学生的询问声。陆校长，有人来找流云老师！虽然想到霍少谦会找到我的住所，可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也罢，就当面和他讲清楚。从此我们不再有任何瓜葛。去往会客厅的路上，我向陆斯年坦白：斯年，我就是刚刚那篇寻妻启事中的小脚女人。一会儿我们见到人可能就是霍少谦！陆斯年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我们已经到了会客厅。也许是霍少谦听到了我们走路的动静。我刚走到门口，霍少谦瞬间起身，望着我。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的眼里尽是悔恨和愧疚。他再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脸上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呆滞，像老了十岁。还没等我开口，他便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云秀，我很想你！想你想得快要疯了，跟我回家吧！好不好我知道错了。霍少谦看我沉默着没有开口，便立即冲到我面前上前抱住我。我从生理上抗拒他的接触，立即一把推开他，冲着他喊道：霍少谦，我们早就结束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小脚的女人！配不上你这个留洋的上进青年。还有，我不再是苏云秀，请叫我流云。曾经他用来贬低我的话，今天我当着他的面还给他！霍少谦一脸懊悔地看着我，迫切地向我解释：云秀，我错了！是我被偏见蒙蔽了心智，是我太懦弱，你再给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加倍补偿你下一秒，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刊登有寻妻启事的报纸，举到我面前，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你看到我在报纸上对你的表白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走后我才知道我有多爱你！看我没有回应他，霍少谦又从脖颈间取下那对合并在一块的龙凤玉佩，噙着泪看着我：云秀，你看我们定情的玉佩我修补好了，我们重新拜堂成亲，重新来过好不好！跟我回家吧！说完，他起身要将其中一块凤形玉佩给我戴上。我看着他如今的模样，心里再没有丝毫波澜，只觉无比厌烦。不想再跟他纠缠，我从他手里拿过那块用金边修补过的玉佩，质问他：破碎的玉佩修补得再好，裂缝永远都存在。即便重新来过，我们之间也永远都有一条鸿沟存在。我们回不去了！你看似有着新思想，骨子里却有着世俗的偏见，看不起小脚的女人。事实上你才是那个封建的人，是一个十足的大男子主义。我永远都无法原谅你！跟你回家让我继续做依附于你的女人吗我已不再愿做等待被爱的菟丝花。我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理想和愿为之奋斗的事情，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你明白吗今后我只想作为自己而活的流云，不再是为人女为人媳为人妻的苏云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