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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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浩打开手机，愕然发现家里的号码已经成了空号。“爸，妈的电话打不通了…”他声音发颤。几人面面相觑，终于感到一丝不安袭上心头。同一天，苏州某画廊，我正在与策展人讨论下月个展的细节。“沈女士，您这种将传统苏绣与现代绘画手法融合的作品，实在是开创性的。”策展人由衷赞叹。我微微一笑：“人到晚年，反而找到了自己的路。”我的手机震动，是一位旅法华人朋友发来的信息：“晚晴，你那表妹的事在艺术圈炸开锅了！”附带的是柳依依展览崩盘的全过程视频，画廊主脸上的失望，专家发现纸条的讶异，顾家人慌乱的表情，一帧不落。世界变小了，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我并未感到多少快意，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我放下手机，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创作。当晚，刷爆艺术圈的不仅是柳依依的“抄袭门”，还有我即将在苏州举办的个展预告。《传统与创新的对话——江南绣娘沈晚晴三十年创作展》，配图是我那幅惊艳的《江南春早》。两相对比之下，艺术圈内的评论一边倒：“一个靠模仿和冒领取巧，一个默默耕耘三十年终获认可，高下立见。”柳依依坐在巴黎酒店的床上，面如死灰地刷着手机，看到我个展的消息几乎晕厥。“这不可能！她不过是个绣花的农妇！”她歇斯底里地尖叫。顾清明一把抢过手机，看到的却是更糟的消息——有法国媒体开始关注这起“文化挪用”事件。“完了，完了…”他踉跄着坐到沙发上，老态尽显。顾浩接连拨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爸，我联系不上妈了…家里的邻居说，咱家门锁换了，好像…好像卖掉了？”顾清明腾地站起来：“不可能！那是我家祖宅！”王琳慌了神：“妈她能去哪儿？没有我们她能活吗？”顾宝突然大哭起来：“我想奶奶…我想回家…”柳依依阴沉着脸：“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咱们还有三天的行程，酒店和机票都订好了，能怎么办？”“提前回去！”顾清明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改签机票时，顾清明发现信用卡刷不出钱来。“什么情况？”他慌忙查看银行账户，发现那张多年来由我负责存取的卡已经注销。顾浩和王琳也傻了眼：“我们的钱…都在那张卡上啊…”柳依依冷笑一声：“真有你们的，把钱都放在老婆那儿，活该！”顾清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五人在异国他乡，钱不够，脸丢尽，互相指责，场面一度失控。酒店服务员敲门，递来一封律师函，上面赫然是离婚协议书。顾清明看完，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