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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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一整顿饭上，程述都在侃侃而谈。聊他的工作，家庭成员，以及最近生活中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宋槐才幡然醒悟，自己竟然糊里糊涂搞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还好人家没有计较。短暂的庆幸过后，又是一阵巨大的失落。如果程述没有生理上的问题，那就意味着他和顾淮之一样，都是宋槐这辈子的可望不可及。像是察觉出她的失落，程述缓缓开口：放心好了，我向来说话算数。宋槐：你说什么了一顿饭下来，宋槐不确定这个程述对自己是什么意思。但最起码是不反感的。吃完饭，程述提出要送她回家。送到门口时，注意到她这层楼的走廊灯没亮，还小心地在暗中护住了她：灯怎么没人来修两人的距离离得很近，横亘在中间的冷香再次将两人的距离划的泾渭分明。她扯了扯嘴角，与其轻松地自嘲道：老破小，没人管也很正常。与其将话头留给被人，宋槐更喜欢自曝其短。就好像刀子是自己捅进来，伤口就没有那么疼。程述听后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开口说了句：你等等—宋槐不明所以，过了十多分钟，才又重新看到那个还算不上熟悉的身影。陈述的肩头多了把梯子，手上拿着一个崭新的灯泡，身上的西装被灰尘蹭的灰扑扑的也丝毫不在意。你要做什么宋槐明知故问，每当惊喜突然降临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怀疑。这真的是属于我的吗你真的是来帮我的吗直到这一次，有人给出了无比确切的回答：灯泡坏了换新的就好，没必要因为这个就心情不好。程述一边固定工具，一边道：你帮我扶着梯子，我帮你换灯泡，刚刚好。一瞬间，宋槐的心好像是被小猫撞了一下，毛茸茸的，柔软极了。视线恍惚中，她莫名想起了顾淮之。他不止一次来过这里，抱怨又破又小，也总抱怨这里的灯怎么是坏的。面对这些问题，顾淮之给出的解决办法永远是：我出钱，你换个地方住不行吗不行。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一提到这个问题，两人便都像是炸了毛的刺猬。正如顾淮之没看到宋槐拼了命想要藏起来的自卑，而宋槐也不理解一个看不清自己的人，她怎么就喜欢了十年。日积月累，对顾淮之的喜欢已经达到了就连宋槐本人也无法解决的地步。她一遍遍挣扎，一遍遍的血肉模糊。激烈争吵，不欢而散。而面对同样的问题，程述给出的答案，是帮她修好这盏破旧的灯。金色的光芒乍现，瞬间点亮了蔓延宋槐人生中长达数年连绵不绝的黑暗。换完灯泡后，程述简单叮嘱几句便离开了。他走了很久后，宋槐还是愣愣地站在原地，金黄的灯泡灼的人眼眶发酸，她这才伸出手挡了挡。凌晨十二点，宋槐破天荒地发了条朋友圈：谢谢你，找到了躲在黑暗里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