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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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车程，再如何缩减，也得用上两天半，马车到安阳县时，已经是九月初三的下午了。马车直接从后门进院，后门的小厮见到陈易就喊了出来，“姑爷回来了！姑爷回来了！”宋家院子不大，这一嗓子足以传遍每一个角落，有街坊邻居也过来看热闹，问陈易考得怎么样。他们神色几乎一致，仔细观察着陈易的脸色，想从中窥探出些什么。能住在宋家周围的，自是殷实之家，其中有些和宋家真心交好，有些则没把宋家当回事，总觉得宋家到宋父这一代就绝了后，实在不必多多走动。现在有了后不说，还有可能有个举人女婿，他们心情就有些复杂了。陈易面上是一贯的疏离带笑，“尽我所能罢了。”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他们满意，有人挑事：“你可要考上啊，不然真是糟蹋了你岳父的心思，这家伙，又赁院子、又请先生的，花你身上得有几百两了吧，可别打了水漂。”“呵呵，打水漂还能听到个响儿，花在读书上面可能什么都没有的。”“谁啊！谁在我宋家女婿跟前嚼舌头？自己没有女婿吗？”宋母听到了个尾音，登时快走两步，人还没到门口，声音已经出来了。一同出来的还有王氏。王氏眼里只有几个月没见到的儿子，没功夫理会旁的。宋母却不会放过，盯着说闲话的两个人看了好几眼，“哦，你们是有女婿，但没有个能参加乡试的秀才女婿！”“你家女婿没出息，要来挑拨我宋家这个有出息的是不？坏了心肝的，该是一辈子对着人家摇尾乞怜的。”这个人家，指得是林家。“你！”二人气得面色涨红，一副被侮辱了的模样。宋母冷笑，狗仗人势的时候叫得都凶，又凶又得意的，真骂你是狗的时候你又不高兴，突然有自尊了似的。她不与林家的狗腿子多说，转身时就换上了笑脸，“街坊们，你们也都是见多识广的，必是知道这乡试艰难，我这女婿又是个顾家的，一路上赶着回来，实在是累坏了。暂且不和你们多说，若是上天眷顾，九月底我宋家定要大摆筵席的。”“我们就先进去了。”“是呀，快进去吧，也怪我们，住这条巷子多少年了，也没见一个去考举人的。”这话说的周围都安静了一会儿。是呀，这条巷子还真就没有个读书读得好的，明明家里有读书的条件，偏是连个秀才也没出过。是风水的问题？莫不是没有文脉？众人面面相觑，等宋家后门关上，开始小声问身边的人。“咱们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个？”越想越觉得不安，“你说咱们也是富了几十年了，怎么就没个走仕途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