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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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儿子气到眼睛发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上前拽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往他那边儿扯，想要打我。我反手掐住他扯我头发的手，甩开他的桎梏。一直在他身后的陈晓抱住了他，不让他发疯：「你疯了，那是你爸爸！」他在陈晓怀里嚎啕：「他不是！他不是！这种蠢货怎么会是我爸，我爸会给我买房子，会把所有的钱都给我！」我看到远处的人给我比了个完事儿的手势。我马上双手捧着脸，哭着跑了出去。坐到车上，我长舒一口气，仔细看刚才那人传给我的视频。隔天我装作调整好状态，给儿子打电话，安慰他，让他和我一起努力还债。我儿子转头就声泪俱下地直播一场控诉我这些年来对他不闻不问，原生家庭对他的伤害太大了他要和我断绝关系，逃离原生家庭的折磨。我自然要满足他最后一个愿望。我们一起去公证处立了公证书，以后他的各种事情和我没关系，我的债务和所有的一切也和他没关系。他笑嘻嘻地牵着陈晓的手对我说：「爸爸，你也别怪我心狠，谁让你那么蠢，是个累赘呢。」我坐在车上看起了之前在医院时拍的我被儿子打的视频。看着看着眼泪流了出来，我都没察觉，直到它溅在了屏幕上。作为父亲怎么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呢，即使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大概还是爱他的。但是爱他的后果太痛了，我现在还能清晰地记得生病时那种钻心的疼，疼到我用头撞床还是疼。我还记得被烧成灰时那个过程，皮肤被烧地灼热，能闻到自己肉熟了的味道，能闻到自己骨灰扬起的味道。我抬起头，用手随意地将眼泪抹掉，把视频点了上传，同时上传的还有儿子对付他姥姥的过程。很快把儿子这个小网红送到了热搜第一位。‘恋爱博主殴打亲爸，将亲姥姥气进，扬言要杀光全家’下面全是各种评论，直呼有这种叉烧儿子是大开眼界。连警察都介入调查了儿子究竟有没有谋害他姥姥。调查一圈后也没有能定罪的证据，警察只是封了他这种违背公序良俗的账号。儿子彻底失去了在网上蹦跶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