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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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开庭这天，阳光刺眼得讽刺。谢成昀西装革履地坐在原告席上，嘴角上扬，满脸志在必得。他的律师是个年轻人，嘴里正滔滔不绝地陈述「父亲对子女成长的重要性」。「我的当事人已经改过自新，目前有稳定的收入，也有自己的住房。」「而被告......」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据我们所知，被告有多次精神科的就诊记录，长期需要服用抗抑郁药物。」我抓住手里的药瓶，那是我每天都要吃的安眠药。刘姐不远千里，来安慰我，为我撑腰。她看着我，向我点点头。「传唤证人小磊。」法官说。「谢霄磊，你更愿意跟谁一起生活」法官问。法庭安静地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小磊抬起头，目光在我和谢成昀之间游离。我的心跳快得将要冲出胸膛。刘姐从旁听席里站出来，「法官大人，这是新证据。」U盘里，是一段谢成昀在酒吧里的监控录像，我费了心思最后才拿到的。视频中，谢成昀醉醺醺地拍着桌子，「等老子拿回儿子，第一件事就是让那娘们儿跪着求我！那个贱人以为能逃得掉吗」致命的是，下一段，谢成昀得意扬扬地向酒友炫耀，「那家公司我哥们开的空壳公司，就是为了打官司用的。」「等我儿子回来，我就把他扔回老家给我妈带，那贱女人还要付抚养费......」谢成昀的脸瞬间惨白。他的律师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反对。可法官的脸色已经变了。小磊回答了刚才的问题，声音清晰而又坚定，「我要和我妈一起生活，我的父亲，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更不是合格的好丈夫。」宣判那一刻，谢成昀像疯子一样咆哮起来，「你们都被这个贱人骗了！小磊！我可是你亲爸！」法警按住他，他眼睛充血，死死盯着我，「你以为这就完了我会一直缠着你们......」「肃静！」法官重重敲下法槌，宣判了最后的结果。谢成昀被法警押着从侧门离开，临走前那恶毒的眼神，让我知道，这永远不是结束。决定出国生活时，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林秀禾女士吗我是《伟大的女性》的杂志记者，听说了您的经历，我们想拜访您，给更多女性提供经验和勇气。」「您看您方便吗」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采访那天，记者问我：「是什么让您最终决定反抗」我看着窗外的阳光，轻声回答，「当我发现，我的隐忍不仅伤害了自己，还可能会让我的儿子学会冷漠。」「当我明白，沉默不是美德，而是施暴者的帮凶。」「当我知道，我能有更好的生活。」记者认真记录着，最后问：「您还想对正在忍受家暴的女性说些什么」我直视镜头，一字一句地说：「救你自己。」「你拥有真正的超能力，是打破沉默的勇气。」